办公室里的人全愣了。
    王主任皱起眉。
    “什么叫你家的房子还是不是你家的?”
    “你把话说清楚。”
    刘海中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家老大跑了!”
    “刘光齐那个混帐东西,把衣服、毕业证、户口材料全带走了!”
    “我怀疑..........”
    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怀疑他把聋老太太的房子卖了!”
    王主任猛地站起身。
    “刘光齐跑了?”
    刘海中用力点头。
    “房子呢?”
    “房子是不是还在他名下?”
    “您快帮我查查!”
    王主任看向负责房屋材料的办事员。
    那名办事员愣了一下,赶紧走到档案柜前。
    “聋老太太那间房..........”
    “今天下午好像刚送来一份变更文件。”
    纸张翻动。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二大妈也在这时冲了进来。
    她扶著门框,脸色发白。
    “王主任,房子还在吧?”
    “我们家光齐不可能卖房!”
    办事员终於抽出一份材料。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刘海中两口子。
    “房屋变更手续已经完成。”
    “原户主刘光齐。”
    “现户主..........”
    办事员停顿了一下。
    “柳风。”
    “房子已经卖了。”
    “卖了..........”
    刘海中嘴里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他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
    屁股重重坐在地上。
    “老头子!”
    二大妈扑过去,死死扶住他的肩膀。
    “你別嚇我!”
    “房子怎么能卖呢?”
    “那是我们刘家的房子!”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办事员。
    “同志,你是不是看错了?”
    “户主是刘光齐!”
    “刘光齐是我儿子!”
    “我儿子的房子,就是我们家的房子!”
    办事员皱起眉。
    “材料没有错。”
    “刘光齐已经成年。”
    “房屋凭证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他带齐了房契、户口材料和街道证明,自愿出售。”
    “买卖双方签字,手续完整。”
    “从法律和手续上讲,这间房现在属於柳风。”
    二大妈听不进去。
    她扑到桌前,双手死抓著那份文件。
    “不能算!”
    “这不能算!”
    “他卖房没问过我们!”
    “我们不同意!”
    办事员把文件抽回来。
    “房子登记在他个人名下。”
    “他有处置权。”
    王主任的脸色也很难看。
    当初把房子落到刘光齐名下,是考虑他即將毕业,需要结婚住房。
    刘家又確实给聋老太太办了后事。
    没想到这小子拿到房本没几天,转手就卖了。
    “刘海中。”
    王主任沉声问道:“你们事先真不知道?”
    “我知道个屁!”
    刘海中一拳砸在地上。
    “那个畜生骗我!”
    “他说房子是给刘家留的!”
    “他说等他当了干部,还要接我们享福!”
    “现在他把房子卖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易中海走进办公室,將刘海中从地上扶起来。
    “老刘,你先坐好。”
    “现在发火没用。”
    “得先確认光齐去哪了。”
    刘海中抬头看著他。
    嘴唇动了几下。
    如果换作平时,他肯定要把易中海的手甩开。
    可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
    “他去哪了?”
    “他能去哪?”
    “学校!”
    刘海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肯定还在学校!”
    “我去学校找他!”
    他说著便要往外冲。
    王主任厉声喝住他。
    “站住!”
    “你现在这个样子,找到人就要动手。”
    “先把情况弄清楚!”
    刘海中的脚步停下,拳头仍在发抖。
    王主任看向办事员。
    “给刘光齐的学校打电话。”
    “问清楚他的工作分配和去向。”
    “好。”
    办事员走到电话旁边,摇了几下手柄,接通线路。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著那部黑色电话。
    “餵?”
    “这里是南锣鼓巷街道办。”
    “请帮忙接一下毕业分配办公室。”
    等待的时间不长。
    却让刘海中觉得每一秒都难熬。
    二大妈坐在椅子上,双手不断搓著衣角。
    嘴里还在念叨。
    “光齐不会跑。”
    “他肯定就是去上班了。”
    “他最孝顺。”
    “小时候有块糖都知道给我留一口..........”
    贾张氏站在门外,嘴角动了动。
    她很想说一句,小时候留糖和现在捲走五百块是两回事。
    可看刘海中的样子,她还是忍住了。
    真把人刺激出事,她可赔不起。
    电话终於接通。
    办事员问了几句,脸色逐渐变得古怪。
    “你確定?”
    “分配手续昨天就办完了?”
    “户口迁移材料也领走了?”
    “好,我知道了。”
    他放下电话。
    刘海中立刻扑过来。
    “怎么样?”
    “光齐在哪?”
    办事员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沉声道:“直接说。”
    “刘光齐的工作已经分配。”
    “地点在魔都。”
    “他昨天领走了毕业证、报到材料和户口迁移证明。”
    “学校的老师说,他今天没有参加毕业聚会。”
    “中午有人在火车站见过他。”
    “他应该已经离开四九城了。”
    轰!
    二大妈身子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魔都..........”
    “那么远?”
    “他怎么连句话都不跟我们说?”
    她终於哭出了声。
    不时小声抽泣。
    而是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大哭。
    “光齐啊!”
    “你不要妈了?”
    “妈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给你!”
    “你两个弟弟吃窝头,妈给你煮鸡蛋!”
    “你爸打他们,从来没碰过你一根手指头!”
    “你怎么能这样啊!”
    门外无人接话。
    这些话每一句都在诉说她对大儿子的疼爱。
    可落在眾人耳朵里,却全是刘家偏心的证据。
    “难怪光天和光福也跑了。”
    “这时候不跑,留下来等著被打死啊?”
    傻柱此刻带著一丝恍然大悟。
    刘海中的脸猛地一沉。
    “那两个小畜生也跑了?”
    他下意识就想回院找人。
    易中海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老刘!”
    “你还想干什么?”
    “事情是光齐乾的,跟光天、光福有什么关係?”
    “你打他们,能把房子打回来?”
    刘海中张了张嘴。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盯著他。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想办法联繫光齐。”
    “不是拿两个没犯错的孩子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