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在异国他乡的走商,说起自己是大历百姓,都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除开军费投入,对于练兵一事也很是看重,宋沛年时不时就要派不同的人秘密查探,有时候他还会自己去,因此将士们丝毫不敢懈怠,生怕被他揪到小辫子。
    对于将领的选拔,也都是很严格的,宋沛年力求每一个得重用的将领,都是一步步从小兵做起来的。
    同时,兵部的人也没有闲着,造出了不少得用的冷兵器。
    此次关于大历出战律国,对于雁国也是放了话的,通俗来讲——
    你最好不要想着掺一脚进来捡个漏什么的,不然大历可保不准连你一起收拾。
    现在的大历民富国强,马肥人壮,粮草充足,很是有底气说这个话。
    虽说一次性收拾两个国家很困难,但也不是不行。
    话说现在雁国的发展轨迹,与历史记载也出了偏差,明明该内斗的是大历,偏偏现在雁国却内斗了起来,几个皇子打得格外火热。
    攻打律国一战,足足打了一年有余。
    宋沛年采用最多的战术就是‘心理战’,律国也是知晓不少系统透露的消息,因此对于宋沛年惯常采用的招式也是了解一二,对此很是防备。
    宋沛年也是借用了他们的防备心,对他们进行心理折磨。
    有时候大历这边搞出假动作,律国本以为宋沛年给他们下毒了,哪想到时时检验都得出一个没有的结果,可是天天都提心吊胆的,这就体现在作战之上了,完全打不赢士气高涨的大历将士。
    本以为宋沛年不会下毒了,哪想到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某一个清晨,不起眼的米汤里就被下了软骨散,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下毒过后,还堂而皇之进入律国军营,搜刮物资,没事还招编律国小兵。
    别说,还真有不少小兵在绝望之际,被‘高待遇’给招进去了。
    不过那些兵全都被看管起来了,一天一个粗粮馒头顶天了,绝对不给任何闹事和反击的机会。
    当然也不可能这么关他们一辈子,之后如何处理对待,还是要等战争胜利之后再说。
    不过在看管之际,该有的洗脑也是不能少。
    每场战争,都是两个爱着自己国家的士兵在作战,宋沛年也不是仁慈,而是有些不必要的杀的生,还是不杀了。
    但是该杀的,也一点儿都不会手软。
    还有,宋沛年带兵不直接打,他搞‘骚扰’,等到律国将士快要崩溃的时候,直接来上致命一击,历史上称之为游击战。
    有时候还会搞上一把‘穷寇莫追’的戏码,你以为我很弱,援兵来不了了,而来追赶我,可是后方全都等着你落网。
    可无论什么战术,宋沛年最终的目的皆是以小博大,以最小的损失,博取最大的成功。
    最后一战,攻打律国首都。
    宋沛年骑马率兵直达律国皇宫,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律国皇帝。
    大历天子高坐在马背之上,神采英拔,百步穿杨,直取律国皇帝首级。
    后高举弓箭,大呼道,“降者不杀!”
    四周大历将士纷纷高声附和,“降者不杀!”
    至此,这场战役终于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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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6章
    一场战役结束,战后工作往往比战时更难。
    土地和城池这些还好,关键是留下的那些百姓该如何安排,每一步都需要逐步安排。
    于是,宋沛年还有他的大臣团队现在最忙的就是战后招安工作,率先进行第一项,汇统人口。
    战时,大律百姓四处流亡逃窜,很多村都存在空无一人的现象,不是逃上了山,就是逃往了周边的小部落。
    更甚者,有的看到律国气数已尽,直接反方向思维逃到了大历。
    下面的人统计人口的时候,宋沛年正在查看从律国皇宫搜刮出来的律国地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合理。
    有的府州地理条件还有自然资源过于优势,展现的尤其强势,还有的府州通过一条河流连在一起,一分为二,却形成了互补,还有的府州却过分贫瘠。
    贫瘠的还好,一般掀不起风浪。
    可是那种强势的府州,稍微不注意就会闹出乱子来,它所拥有的自然还有人力资源都可以自立为国了,很容易反起来。
    对此,宋沛年势必要将其分开的。
    他现在是一个封建帝王,为保证屁股下面龙椅坐得稳,他综合各项考量,重新划分。
    最好一个府州,总有那么一项不如意,就是那一项不如意可以制衡它反不起来。
    宋沛年现在还身处大律,住在大律首都的一处大宅院里。
    虽天已擦黑,但身边的待诏还是前来汇报道,“陛下,刘大人他们已经在往这边赶来了。”
    刘大人等人就是之前宋沛年选拔的备用人才,就是为了律国这片土地准备的。
    不是大律之前的官员不可以用,而是宋沛年不想自寻麻烦了,他没有这么多的精力一一来洗脑。
    策反百姓还好,哪怕只是让其达到温饱线,他们都不会想着反。
    日子只要比律国当政的时候好上一点点,便会拥护你。
    可那些官员大臣便不同了,他们要的,可不仅仅是吃饱穿暖。
    他们对于律国多半存在留念,有认同感,稍微不留神,就想要起复旧朝。
    不过宋沛年还是没有斩断他们所有的路子,若是想要为官,需重新参加大历的科考,等待后续朝廷派官。
    当然派官之前,大历该调查的还是要调查的。
    等那些官员到来,府州划分好,人口统计出来,宋沛年下达最后一道政令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政令有言,按照一户人口数量划分土地,无论男女老少,皆可拥有土地。
    为休养生息,两年内不收取农税。
    同时还号召旧朝百姓返原籍,该有的房屋还有田地,只要可以拿出凭证,无论什么凭证,只要是你的,依旧还是你的。
    依据一户平均人数,土地份额若是少,政府便会添补,若是多的话,也不会收没。
    至于分出去的那些地,当然是律国的世家还有地主们爆出来的装备。
    因为所有土地都需要重新上户,按照大历凭证来,所以也方便了后续操作。
    为防止骗取土地,分田地前,都不允许分户和转移土地。
    有些聪明的,将一家子的田地转到一个人的身上,然后将他分出去,剩下的那些人就没有土地了,又可以重新分,此令就是防止这种。
    且规定,这个时期上户的土地不可以转卖,若是过户给自家子孙,也只能过户单独所属的平均份额。
    看似是防止有些偏心人家中间出什么幺蛾子,其实最核心还是防止世家地主再次做大做强,影响到宋沛年的统治。
    律国这边如果过来的话还是有点儿距离,宋沛年砍人没有这么方便,不如一开始就收拾好。
    此外,宋沛年养的水军也发挥了作用,那便是大历天子仁慈,对待前朝百姓与大历百姓无差别,往后各位可放心生活。
    大历天子还有言,大历与你们都是同一个祖宗,往后便是一家人,天子对于你们也将如爱护自己的子民一般。
    当此政令发下去之后,不少百姓果真欣喜若狂,有的还跪天拜地,直呼祖宗老天保佑。
    “娘亲,我们也有土地吗?”
    桂花缩在她娘的怀里,右手还紧紧攥着她姐姐的手,神情紧张,问起话来小心翼翼。
    她们三母女,早些年在她父亲去世的时候,便给爷奶卖给了大户人家当下人,每天干的活繁重无比。
    大历打来后,那大户人家早就逃跑了,只留下他们这些仆人。
    现在大历重新统计户口,她们母女三人从奴籍变成了民籍。
    三人身无分文,又都是女子,没有顶门户的。
    本以为又要再次卖身为奴,没想到给她办理户籍的大姐姐说,朝廷会给她们立户,还会给她们免费发田地,让她们再等等。
    又询问了她们有没有住的地方,得知三人现在流落街头,又将她们安置在了避难所,每天一人还有两个馒头一碗粥,以往在大户人家当下人都才只有一个馒头一碗粥。
    桂花娘擦着眼泪道,“嗯,是真的。我刚刚去外面又打听了,都是真的,要给我们立户,还给我们分土地,两年内还不收农税,以后娘种地就能将你们养活。”
    想她因为生了两个女娃,半辈子都不受待见,在辱骂和虐待中度过,现在竟然可以单独立户,还有田地,这是以往梦都不敢梦的。
    两个孩子听闻,脸上终于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桂花又想起了那个大姐姐,她小声道,“娘,姐姐,给我们办户籍的那个大人是个小娘子,周边所有的人都听她的,她真威风。”
    小小的桂花,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干’的女子,以往那大户人家的当家娘子也能干,可是她却觉得没有那个大姐姐这么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