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一团乱麻。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轻轻地挪动身体,从榻上起身。
    没想到萧隼的手臂一伸,直接搭在了她的腰上。
    崔媛媛差点惊叫出声来。
    等了许久,始终不见萧隼有其余的动作,鼾声再次从耳边传来。
    她忍着强烈的恶心和不适,颤抖着用手慢慢掰开了萧隼的手。
    萧隼应是喝醉了,满身酒气,呼吸沉重,几次皱眉,却并未醒来。
    而崔媛媛终于摆脱了萧隼,折腾出了一身汗,打算趁人未发现之时,偷偷地溜出去。
    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榻,摆脱了萧隼,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去寻自己的衣裳。
    突然,萧隼迷糊地说道:“美人,别走。”
    崔媛媛更是吓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赶紧伏低在床榻之上,竖着耳朵听着,等了许久身侧之人都没有动静,崔媛媛这才起身离开,可却感觉身后被人拽住,不能再往前一步。
    她惊恐回头,发现自己的裙角被萧隼压在了身下。
    她扯了扯,没扯动。
    欲哭无泪。
    *
    她最后只得拔了一支金簪,刺破了裙摆,狼狈逃出了东暖阁。
    好在萧隼醉得不醒人事,她也只是在萧隼的身边睡了一夜,身上也并未感觉到疼痛不适,心中惴惴地想,她的清白应该还在,又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不会有事的,根本就没有人发现她在平南王的房中过了一夜。”她并没有失身平南王。
    崔媛媛擦了擦眼泪,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分析所处的形势。
    本就已经身处绝境,人在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
    她此刻已然十分懊恼,为何自己昨夜不再细心一些,应该要看清床上之人到底是不是萧珩再开始行动。
    崔媛媛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想起萧珩,萧珩到底在何处?为何东暖阁之人会换成了萧隼。会不会是萧珩早就已经看穿了她的计划,故意设计?
    崔媛媛一想到这一层,便觉得后怕不已,觉得胆战心惊。
    就在她途经与暖阁相隔不远的一间厢房之时,却发现了萧晚滢的贴身宫女珍珠正守在厢房外。
    珍珠正左顾右盼,神色可疑,面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就像是害怕有人会靠近。
    既然珍珠守在外面,那萧晚滢定是在那厢房中,做那见不得人的事。
    说不定萧珩也在那间厢房中,崔媛媛的脑中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原本在应该出现在暖阁中的萧珩却宿在了厢房,萧晚滢的宫女却守在门外,遮掩他们的丑事。
    难道是萧珩兄妹联手欺骗了她?
    崔媛媛差点忘了,萧晚滢是谢麟的女儿,她和萧珩本就不是兄妹了。
    如此萧晚滢便可越发毫无忌惮地行丑事。
    崔媛媛觉得自己很蠢,她就不该相信萧晚滢的话,不该相信萧晚滢会想离开萧珩,一想到自己被欺瞒,差点栽在萧晚滢的手里,恨意在胸腔中翻滚。
    满腔的恨意,促使她鬼使神差地从地上悄然拾起一根木棍,趁着天色未明,从大树的背后悄然地走到了珍珠的身后,用力地往她的颈后敲去。
    珍珠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而这时,房中传来了一阵暧昧不明的轻.吟。
    崔媛媛顿觉如遭雷击,愤怒、屈辱种种不甘的情绪都涌上了心头,她僵着身子站在门外许久,颤抖着将厢房推开了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窥视——
    那修长又纤细的双腿,绷直着,再垂下,粉红的脚尖轻点着地面的绒毯,轻颤着。
    再往上是女子裸着的后背,衣裳滑至肩胛骨处。
    那一身华丽繁复的绣有牡丹花的宫裙,是华阳公主今日的穿着。
    她是坐在男子膝上的。
    双腿伸展在身侧。
    纤长的颈高高仰着。
    头埋在男子的颈侧,发髻上的金步摇剧烈地晃动着。
    发出一声喘息和娇.吟声。
    又见一物从萧晚滢的掌中滚落在地,那滚落在地的是男子衣袍上的玉扣。
    玉扣滚落至她的脚边,她将那枚玉扣拾起一看,玉扣上的龙纹花样,已经表明了男子的身份。
    与她交颈缠绵的男子就是皇太子萧珩。
    这时萧晚滢回头的那意味深长的一眼,仿佛要透过门缝与她对视。
    崔媛媛见到此番场景,心若死灰,委屈和屈辱的眼泪一涌而出,她掩面哭着跑开。
    *
    这暖情酒比萧晚滢想要中的还要更猛烈一些。
    更何况,她为了拉萧珩下水,又将剩余的暖情酒都喂他喝下。
    即便今夜要以身为饵。
    她也要占据主导地位,但很快就要自食恶果,她严重低估了萧珩的旺盛的精力和持久力。
    要是蛰伏了许久的猛兽,死死地咬住口中的猎物不松口。
    他紧握着她的腰,手掌再用力,将她的侧腰处的肌肤都握得泛红,萧晚滢忍不住发出一声声闷哼。
    但那又并非是痛苦的声音,更像是欢.愉到了极致,情不自禁地出声。
    腿又酸又软,无力地伸直又弯曲。
    便脚尖被迫一次次地离开地面。
    随着腰间的大掌一次次的收紧,萧晚滢那本就尺余的细腰,几乎都要被那强有力的力道折断掉。
    呼吸一次比一次更重,
    随着那起伏的呼吸声,压抑又破碎的娇媚嗓音断断续续,最后化成极细的呜咽声。
    她从一开始的仰颈到后面直接瘫倒在萧珩的身上,面色绯红,娇.喘微微。
    而萧珩再扶起她的侧腰。
    她知道这是狩猎的姿态,萧珩像一只凶猛的猎豹,蓄势待发。
    萧晚滢颤声道:“太子哥哥,渴了。”
    好累,好想休息。
    她不该高估自己这具柔弱的身板,也不该低估萧珩持久和精力旺盛。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快要虚脱了。
    萧珩唇瓣覆上,绵密的亲吻,碾压着那红肿的唇瓣,用暗哑带喘的嗓音道:“乖,再坚持一会。”
    萧晚滢都快要累哭了。
    发狠去咬他的肩膀。
    可咬了之后,她更后悔了。
    受了刺激的萧珩,更似发狠般地冲锋陷阵,攻城掠地。
    她感觉到自己的魂儿都似飞了出去,有气无力地塌了腰,倒在他的怀中,萧珩托着她的腰。
    只听“啪”地一声响,大掌扇在她的臀上。
    发出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羞耻的声音。
    萧晚滢更是臊得满面通红。
    “怎的还学不乖,阿滢还不知?你越咬,孤便越兴奋。”
    握住她手,放在自己因战栗而颤动的腹肌上,“这些都是你的杰作。”
    指引着她,去触碰那一个一个的小小的圆圆的牙印。
    萧晚滢体力差,力气小,素来身体弱,不一会便会面红气喘。
    想法是好的,她想占据主动地位,可遇上萧珩这种体力好,高精力之人,她哪里会是萧珩的对手。
    几轮交锋下来,她浑身酸软无力,浑身的骨头都好似快要散架了。
    她实在经受不住,在萧珩肩背上抓挠出道道的红痕。
    紧贴着他腹肌的手,感受到那紧实的肌肉一阵阵的颤动,战栗着收缩和起伏。
    当萧晚滢大汗淋漓地倒在萧珩的肩背之上,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呼吸。
    虽然累,但大汗淋漓之后便是浑身舒畅。
    她想起当初教她房事的花魁曾说过,真正的鱼水之欢,是能让人酥到骨子里,是能让人上瘾的毒药。
    母后直到临死前,好像能预知到她走后,萧晚滢定会被魏帝的那几个同他一样荒.淫不堪的儿子骚扰,临死前再三叮嘱她,万不可将女子的贞洁看得过重。
    萧晚滢生的太过貌美,但在这吃人的深宫中,容貌太美,却没有自保的能力,便是最大的不幸。
    母亲教她,美貌、贞洁都是可以拿来利用的,亦可当成保护自己的武器,叮嘱她千万不可成为像学堂里的酸夫子一样的迂腐之人。
    故尽管失身给了萧珩,萧晚滢却并没有什么负担感。
    她下了一盘大棋,便是用自己的清白换来自己想要的,达成目的。故今日,看似是她被迫失身萧珩,其实是她主动献身。
    历朝历代都有不少公主和太后养男宠,当初母后还提议让她养个男宠,就当是提前挨一刀。
    当初,母后提出了让她养男宠,但萧晚滢对养男宠没啥兴趣,便拒绝了。
    贞洁比起她真正想做的事,根本也不值一提。
    若是能牺牲美色,用贞洁去换仇人的性命。
    萧晚滢觉得很值得。
    虽说初尝云雨之时,确实有些疼痛不适,可痛过之后,却让她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爽。
    那种酥到骨子里的,□□的爽。
    可她却忽略了当初花魁说的话,唯有与心爱之人一同攀登高峰时,身心交融之时,才能体会到那种酥到骨子里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