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棠心头颤了一下,她只觉得骆君鹤的这个笑容别有深意。
    但是一时半会,她又感觉不出来他为何突然发笑。
    “阿鹤,还是我自己来吧!”
    纪云棠有些紧张,她想要夺回勺子,骆君鹤却直接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本王的王妃,自然该由本王来喂你吃。”
    骆君鹤一只手圈着她,紧紧环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身,深邃的桃花眼幽暗了几分。
    纪云棠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坐在他的大腿上。
    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她的脸瞬间爆红如血,在心里暗骂骆君鹤流氓。
    像以前,他的腿上有伤,她是不敢坐在他的腿上的,生怕他觉得不舒服。
    但是现在,她坐在他的腿上,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臀部下皮肤的触感,紧致又不失弹性。
    纪云棠身体瞬间僵住,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也不知道骆君鹤是经意还是不经意,他的腿轻抬了一下,纪云棠失重感袭来,吓的一下搂紧了他的脖子。
    骆君鹤低笑出声,他眼神戏谑的看着怀中的女子,似笑非笑的问道:“阿棠这是在主动给本王投怀送抱吗?”
    纪云棠想打个洞钻进去的心都有了,她是发现了,骆君鹤跟她在一起的这一年,变化的不只是他这个人,还有他这张嘴。
    以前一本正经连玩笑都不会开的人,现在说起情话来一句接一句。
    连纪云棠这么厚脸皮的人,有时候她都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她有时候经常在心里思考,难不成男人对于这种事情,都是无师自通的吗?
    她也是第一次谈恋爱,骆君鹤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但他明显比自己更加擅长。
    而现在腿好了的骆君鹤,就如同草原上一匹脱缰的野马,更加的放飞自我了。
    甚至有些话,他也不避着下人了,当着他们的面,他都敢往出来说。
    西苑的下人们都因为他,一个个都患上了眼瞎耳聋的病。
    纪云棠通常一个眼神朝他们看过去,他们都会吓得一抖,然后第一时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纪云棠都无语了,而罪魁祸首骆君鹤,却比她淡定的多。
    甚至,有时候他还会安慰纪云棠,让她习惯就好。
    思绪收回,纪云棠才发现自己被骆君鹤抱在怀里,她满脸羞愤,捏紧拳头在他的胸口轻捶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夜王殿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骆君鹤听到她的称呼,不仅没有生气,还欣然挑了下眉梢。
    “谢谢爱妃夸奖,能得到爱妃的认可,是本王的荣幸,本王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纪云棠:“…”
    纪云棠:“!!!”
    她低估了骆君鹤的厚脸皮。
    这个男人,真的是,一点都不会内耗自己。
    纪云棠想到这,羞愤的要起身,可腰肢却被骆君鹤搂的更紧了。
    她刚要转头质问他,就见骆君鹤拿起勺子,挖了一块小蛋糕递在了她的唇边。
    他嗓音轻柔,里面还带着一丝讨好的语气。
    “阿棠,本王喂你吃蛋糕,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纪云棠瞬间就心软了,哪有人连道歉的时候,都这么好看啊!
    她之前还觉得自己不是很颜控的人,现在才发觉,自己就是个妥妥的颜狗。
    骆君鹤只要冲她一笑,她就生不起他的气来了。
    纪云棠心里觉得自己真没出息,但她行动上还是张开了嘴,配合的将他喂的蛋糕吃进了嘴里。
    骆君鹤桃花眼幽深了几分,他问:“好吃吗?”
    纪云棠点了点头,“好吃。”
    她亲手做的蛋糕,能不好吃吗?
    骆君鹤嘴角笑意加深,又用勺子挖了一块蛋糕,喂给了她。
    “好吃那阿棠就多吃一点。”
    纪云棠也来者不拒,反正有人伺候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她通通一口一口全部吃掉。
    直到快吃完的时候,骆君鹤突然来了一句。
    “阿棠吃了蛋糕上的图案,是不是说明你已经把本王给全部吃掉了?”
    纪云棠微微一怔,她迟疑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立马扭头看向了桌上的蛋糕。
    只见,蛋糕上骆君鹤的照片,已经被他完整的切下来放在了自己的盘子里。
    现如今已经进了她的肚子。
    而上面写的字,则在骆君鹤自己的盘子里,他还没来得及吃。
    纪云棠扭头,就对上了男人深邃柔和的眼神,他嗓音低哑的道:“阿棠品尝了本王,可本王还没有品尝阿棠。”
    “本王也想尝尝,阿棠是什么味道的。”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按住了纪云棠的后脑勺,薄唇覆了上去。
    微凉的薄唇含住娇嫩的唇瓣,骆君鹤吻掉了纪云棠唇边点点奶油,少女的滋味太诱人,他吻的认真而又投入。
    纪云棠刚开始还有些怔愣,反应过来后,她也伸手搂住了骆君鹤的脖子,开始回应他。
    两人呼吸交融,吻的难舍难分。
    一吻结束,天色已黑,月光笼罩下来,洒上了一层朦胧色,桌上的饭菜也早已失了温度。
    纪云棠趴在骆君鹤的怀里,被吻的气喘吁吁,两人的唇色都比之前鲜艳了几分,更显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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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4章 暗七龙隐
    她有些饿,便把桌上的饭菜全部收进了空间里,放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下。
    然后两人才开始正儿八经的用膳。
    纪云棠一边吃饭,一边跟骆君鹤闲聊。
    她问道:“阿鹤,你现在腿好了,第一件事想要做什么?”
    她本以为,骆君鹤说的第一件事,是想要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毕竟,他在府里待了这么多年,几乎没有怎么出过门。
    除了上次她参加沧浪诗话比赛的时候,骆君鹤让陈虎把他带出了府。
    除此之外,他哪里都没有去过,应该早就想出去放松一下了。
    可没想到,骆君鹤却说,“本王最想要做的事情,除了陪你以外,就是救人。”
    “救人?救谁?”纪云棠手上的筷子一顿,眼神不解的看向他。
    骆君鹤看着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开口说道:“阿棠可还记得,本王跟你说过我有两个贴身侍卫?”
    纪云棠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骆君鹤还真跟自己说过,只不过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具体的情况她也已经记不清楚了。
    她问道:“他们出什么事了?”
    骆君鹤这才细细的跟她说道:“他们两个分别叫暗七和龙隐,从七岁开始,就跟在本王的身边伺候。”
    “对本王来说,他们不仅仅是贴身侍卫,还是本王最信任的左臂右膀,亦是龙跃军里的左右二使,本王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情同手足。”
    “但是三年前,本王被人重伤昏迷之后,他们两个也被人陷害出了事,现在人已经被流放到了凉州口。”
    骆君鹤说到这里,眼神骤然暗了下来,他的眼底酝酿着狂风暴雨,危险十足。
    纪云棠听到“凉州口”的时候,微愣了一下,她曾经在四国地形图上看见过这个地方。
    它位于东辰国的最南面,跟她熟知的宁古塔一样,都是有名的流放之地。
    那里十分苦寒,地势偏远又人烟稀少,经济和医疗条件也十分落后。
    景阳帝将犯人们流放过去,一方面是为了惩罚他们,另一方面就是想让他们过去开垦荒地,修桥铺路,挖山建渠,把凉州口这块地方开发起来。
    但实际上,这一千两百公里的距离,很多犯人还没有走到凉州口,就已经倒在了半路。
    而那边,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因为朝廷虽然能下达命令,但实际上它却已经管不到那边了。
    就算景阳帝管了,凉州口的官员也只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敷衍一下朝廷而已。
    犯人一旦被流放到了那个地方,可以说基本上有来无回。
    纪云棠的心情有些沉重,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着骆君鹤的下文。
    骆君鹤调整了片刻,才收敛起了身上的气息,他抓住了纪云棠的手。
    “对不起,阿棠,是本王失控了。”
    纪云棠摇了摇头,她能理解骆君鹤的心情,自己最信任的心腹被人陷害,生死未卜,他心里担心是应该的。
    纪云棠问道:“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被流放?”
    在东辰国,流放之刑仅次于诛九族,也是四大重刑之一。
    若不是极为严重的罪名,以暗七和龙隐的武功和身份,应该不至于被人流放过去。
    骆君鹤紧抿着唇,他平复了下心情,才开口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本王简单说说吧。”
    “朝廷禁私盐,但却屡禁不止,有人上报朝廷,说是在本王的京郊的别院里面,发现了大量的私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