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完,谢流筝又对着骆芊雪吐了好几次,整个政事堂都没能幸免,飘出了浓浓的酸臭味。
    他像是故意的,骆芊雪走到哪,谢流筝就吐到哪,手却还死死抓着她不放。
    这次,不止是骆芊雪,景阳帝和丽妃都要疯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景阳帝想制止,可手刚从鼻子上拿下来,那股浓烈的气味熏的他也想吐。
    他又连忙捂住了嘴,站的离谢流筝越远越好。
    丽妃怕被吐一身,更是不顾形象的躲在了桌子下面,又拿了一个空果盘挡住了脸。
    整个政事堂里乱成了一团,可景阳帝没发话,外面守着的侍卫们也不敢进去。
    一个个的全都捂着鼻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离谢流筝这个毒气弹远远的。
    纪云棠在谢流筝牵住骆芊雪手的时候,就用纸塞住了鼻孔,此刻她嘴角的笑容简直比ak都要难压。
    精彩,实在太精彩了!
    这不比外面戏曲园里那些唱戏的好看?
    她虽然早听说过谢流筝对女人过敏,有这个怪癖,但却从来没有见过。
    如今一见,简直颠覆了纪云棠心里对医学界的认知。
    这种神奇的体质,当真如凤毛麟角一般,上万人怕是也难找出一个。
    谢流筝牵着骆芊雪的手就像开关,开关打开,他就开始反胃呕吐。
    这可谓牵手容易放手难,男女之间力气悬殊,任凭骆芊雪想怎么把它关掉,都不行。
    今日一过,怕是骆芊雪以后再也不想牵谢流筝的手了吧?
    他这招虽然损,但不得不说,却十分有效。
    谢流筝吐爽了,骆芊雪却要哭的眼睛都要肿了。
    她感觉自己的手很疼,整个人也在发酸发臭。
    曾几何时,她都把谢流筝当做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幻想着他身穿喜服,胸戴红花,骑着高头大马来娶她。
    可谁又能想到,白马王子也会呕吐呢?
    谢流筝今天吐的,简直比她拉的还要多。
    这跟全拉在她身上有什么区别?
    骆芊雪心里很崩溃,她第一次感觉到谢流筝在她心里的形象崩塌了。
    她不想嫁给他了!
    谢流筝吐完了,直到胃里再也没东西能吐出来,只一个劲干呕的时候,他像丢垃圾一般及时甩开了骆芊雪的手。
    很神奇的是,他胃里想要呕吐的感觉立马消失了。
    谢流筝看着脏兮兮的骆芊雪,赶紧离她跳出了三步远。
    咦,太恶心了!
    “不好意思,本世子今天中午在府里吃了韭菜猪肉馅和酸菜粉条馅的饺子,可能还没有消化干净,等下次本世子再吃点味道没这么重的东西后,再来牵十公主的手。”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谢流筝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做错事的觉悟。
    这时,一道清冷又带着戏谑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说话的人正是纪云棠。
    “哪需要这么麻烦,等十妹妹嫁给我哥以后,他就是你的人了!”
    “到时候你想怎么牵他的手就怎么牵,你想怎么摸他就怎么摸,哪怕你想睡他,他也不敢对你说半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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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7章 把脉
    谢流筝闻言,瞪了纪云棠一眼,纪云棠却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让他去睡骆芊雪,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两人的互动,看在骆芊雪的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双目狰狞,怒道:“纪云棠,你是来看本公主笑话的吗?”
    纪云棠想说怎么不是呢?
    骆芊雪今天的遭遇,能承包她一年的笑点。
    不,十年!
    毕竟她还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嫁人,反被嫌弃的公主。
    纪云棠笑眯眯道:“十妹妹此言差矣,我早就来了,只是你的眼里全是你的流筝哥哥,没有发现我罢了!”
    骆芊雪气的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景阳帝发现这场闹剧终于停止了,他扫过满目狼藉的政事堂,心里在滴血,最后冷冽的目光落在了谢流筝的身上。
    “谢世子吐了政事堂一地,又吐了十公主一身,难道你不该给朕一个解释吗?”
    谢流筝象征性的冲他拱了一下手。
    “回皇上的话,臣刚刚也问过了十公主,能不能接受臣身上的不完美,十公主是答应了的,这些你们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景阳帝蹙眉,“那这和你吐十公主一身有什么关系?”
    “皇上有所不知,臣对女人过敏,但凡身体接触女人必定呕吐,这就是臣身上的不完美。”
    “臣的体质特殊,本不想耽搁十公主,可皇上和丽妃娘娘却坚持要将十公主赐婚给臣,臣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看看十公主能不能接受臣的这个不完美。”
    谢流筝的话,让骆芊雪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她自诩对谢流筝十分了解,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还对女人过敏?
    难道,这才是他迟迟不娶妻,府中也没有妾室的真相吗?
    骆芊雪看向谢流筝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她宁可希望谢流筝是那方面不行,也好过他对女人过敏这个消息来的让她难以接受。
    这时,旁边的桌子动了一下,纪云棠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直接大叫道:“啊!有狗,我看见狗了!”
    谢流筝赶忙将她挡在了身后,睁大眼睛瞅了一圈,“云棠妹妹别怕,哥哥保护你。”
    他瞅了一圈没发现有狗,便问她,“狗在哪儿?”
    “就在那个桌子下面,你们没有看见吗?”
    “我刚刚亲眼看见那张桌子动了!”
    纪云棠声音里都带着恐慌,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时,丽妃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头发和衣服都稍显狼狈。
    纪云棠看见她后,一阵惊呼,“啊!原来是丽妃娘娘啊,臣妾还以为是狗呢!”
    丽妃大怒:“放肆!你竟敢骂本宫是狗!?”
    纪云棠无辜的眨了眨眼,“自古以来只有狗才会钻桌子,谁能想到丽妃娘娘也会钻桌子呢?”
    “臣妾这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万一桌子下面真的窜出来一条狗,把皇上咬了怎么办?”
    丽妃:“…”
    丽妃:“!!!”
    她正要骂纪云棠,就听见景阳帝捂着鼻子,怒斥了一声。
    “够了!雪儿还不快下去洗漱换身衣服,你如今的形象哪还有半点公主的样子?”
    骆芊雪实在太臭了,景阳帝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如果可以,他都想把她丢回娘胎里重造。
    骆芊雪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委委屈屈的离开了。
    景阳帝赶紧命人打扫政事堂。
    这里的味道实在太熏人,肯定是没办法处理事情了,景阳帝便命人摆驾隔壁的养心殿。
    一到养心殿,景阳帝就开始对纪云棠发难。
    “夜王妃,你不是懂医术吗?还不快给谢世子看看他怎么了?”
    他严重怀疑,谢流筝就是想拒婚骆芊雪,装的!
    对女人过敏这种事情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不敢相信这种事情的真实性。
    当然,景阳帝让纪云棠去给谢流筝看病,也留了一些他的私心。
    谢流筝不是一接触女人就会吐吗?
    等到纪云棠给谢流筝把脉的时候,势必会碰到他的身体。
    他倒是要看看,谢流筝会不会对纪云棠也吐一身。
    如若不然,那他就是犯了欺君之罪,自己就有理由收拾他了!
    纪云棠也想看看谢流筝的脉象,她对他的体质也十分感兴趣。
    如今听到景阳帝的提议,她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啊,既然皇上都发话了,那臣妾就却之不恭了!”
    谢流筝却一口拒绝道:“不行不行,你会被我吐一身的。”
    让他去吐骆芊雪,他心安理得没有任何压力。
    但让他去吐纪云棠,这他可做不到。
    根本原因是:不敢。
    谢流筝看向景阳帝,“皇上,臣这个病大夫是治不好的,臣这些年一直都这样,已经习惯了,真的不需要把脉。”
    谢流筝的拒绝,更加印证了景阳帝心里的可疑性,他也就越想要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装出来的。
    “把个脉而已,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谢世子就不要再拒绝了!”
    丽妃压下了眼底翻腾的恨意,也在旁边幽幽道:“皇上说的不错,把个脉这也是为了你好,别的大夫治不好,不代表夜王妃也治不好。”
    “众所周知,她的医术,可是比太医院里那些身经百战的大夫们都要好上千百倍呢,毕竟鹤儿都快给她给治好了!”
    这番话说的阴阳怪气,纪云棠恨不得拿块抹布把丽妃的嘴给堵上。
    骆君鹤快好了,丽妃不应该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