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疼的话,就叫出来,本公主是不会嘲笑你的。”
    谢流筝脸色白的骇人,他疼的大汗淋漓,嘴里却还是得理不饶人。
    “你要本世子叫本世子就叫,那本世子多没面子?”
    骆轻歌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跟他斗嘴,而是专心的谢流筝上起了药来。
    她这是第一次帮人上药,手法并不熟练,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她才勉强帮谢流筝包扎完毕。
    骆轻歌也累的不行,她扭头看向谢流筝,发现对方已经已经睡着了。
    可就算是睡着了,他苍白俊美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警觉。
    骆轻歌立马给众人打了一个手势,带着他们走了出去。
    她对着梦凡道:“谢世子睡着了,现在就不要去打扰他了,等明天天亮了再找三嫂来帮他看一下。”
    “今天的那些刺客明显是冲着本公主来的,这件事情,本公主回宫之后,会跟父皇如实禀报,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他。”
    梦凡及时道:“九公主,这么晚了,你要回宫吗?”
    “外面不安全,要不你还是明天天亮了再走吧?”
    铃兰脸上也有些担忧,“公主,他说的对,那些刺客今天是冲着您来的,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后手,我们还是明天白天回宫会安全一些。”
    骆轻歌闻言,也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当即也不再坚持。
    “那好吧,那就明天再回宫吧!”
    “谢流筝救了我,今晚上就让我留在这儿照顾他吧!”
    梦凡刚想说让骆轻歌去休息,自己来照顾谢流筝,就见她转身走进了谢流筝的房间,“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翌日天明,谢流筝从床上幽幽转醒,他伸手按了按眉头,只觉得自己头痛异常。
    “本世子这是在哪儿?”
    梦凡听到声音,赶忙走了过来,满脸欣喜。
    “谢天谢地,世子,你终于醒了!”
    “你忘了吗,咱们这是在客栈里,昨天晚上九公主遇刺,你出手救了她,身受重伤,昨天夜里你发起了高烧,是九公主照顾了你一夜。”
    谢流筝这才想起这件事,他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骆轻歌的身影。
    “九公主人呢?”
    梦凡道:“九公主今天早上天一亮就已经走了,是属下派人送她回去的。”
    谢流筝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
    此刻,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骆轻歌的命在他的心里,甚至已经超越了他自己。
    骆轻歌回宫在街上遇刺的消息,很快就在东辰国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一同传出来的,还有谢流筝挺身而出,英雄救美,最后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消息。
    荣国公谢锦荣得知自己的儿子被刺客所伤后,立马怒气冲冲的冲进了宫里,要求景阳帝为谢流筝做主讨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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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表现的机会
    “皇上,臣就这么一个儿子,流筝他是在护送九公主回宫的路上遇刺的,这件事情无论如何皇上也得给臣一个说法,否则臣就天天来宫里闹。”
    景阳帝知道谢锦荣难缠,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难缠,甚至不惜敢跟自己叫板。
    但他心里也明白,刺客一事不解决,京城里始终人心惶惶。
    更别提,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京城里竟然出现了两波刺客。
    而且这两波人,都是冲着他的子女来的,这也让景阳帝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皱了一下眉,安抚谢锦荣道:“爱卿息怒,谢世子是为救九公主所伤,这件事无论如何朕也不会坐视不理。”
    “你且稍安勿躁,回去等上两日,朕会安排刑部彻查,捉拿刺客。”
    谢锦荣脸色铁青,冷哼了一声,他是一点也不相信刑部的办事能力。
    “那若是两日之后,刑部那群饭桶捉拿不到刺客,陛下又当如何给臣一个交代?”
    景阳帝:“…”
    景阳帝:“!!!”
    头一次被自己的臣子这么刚,他差点气的拍案而起。
    谢流筝受伤了是不假,可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让他给出一个交代的。
    这谢锦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敢这么跟他说话?
    景阳帝一点都不想跟他周旋,他怒道:“两日之内查不到刺客,朕就让刑部尚书提头来见。”
    得到了这个回答,谢锦荣总算满意了,他转身大步离开了皇宫。
    景阳帝大怒,下令让刑部彻查这件事情,一定要将刺客给抓住。
    而此刻,长乐宫。
    “废物,废物,这么多人连个骆轻歌都杀不了,还伤了我的谢世子,这帮废物干脆别叫什么血雨门,改名叫废物门吧!”
    骆芊雪得知骆轻歌没死的消息,气的在长乐宫里哇哇乱砸了一通。
    就这,她还不解气,还提着斧头,把院子里养的十只锦鸡给砍了。
    秋彤吓得要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感觉现在骆芊雪越来越暴躁了,动不动就拿后院养的锦鸡出气。
    再这么下去,她以后是不是还要杀人?
    秋雨胆子大一些,她上前夺过了骆芊雪手里的斧头,沉声道:“十公主息怒,莫要让斧头伤了你。”
    “这次虽然没有伤到骆轻歌,但总归替你出了一口心里的恶气。”
    “再者,咱们买的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你出钱,他们替你卖命,这事就算是查,那也查不到你的身上来,顶多是血雨门的人来背这个锅。”
    骆芊雪的理智回笼了一些,她攥着拳头,满脸气愤的说道:
    “你说的是没错,只是可惜了本公主出的那五万两银子,算是彻底打水漂了。”
    骆轻歌昨日在皇宫里打了骆芊雪,骆芊雪便决定出一口恶气。
    于是她便想到了买凶杀人。
    江湖上的杀手门派众多,血雨门更是存在了十年屹立不倒的存在,骆芊雪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他们。
    只是他们的要价极高,目标身份越尊贵,银子也就越多。
    骆轻歌的买命钱至少也得五万两银子。
    骆芊雪哪拿得出来这么多银子,她想了想,便找了个治病的借口去丽妃那里拿了三万两银子,自己又出了两万两,才将这笔钱给凑够。
    她本以为这次骆轻歌这次会必死无疑。
    可没想到,谢流筝就在那辆马车上,还舍身相救了骆轻歌。
    而血雨门的一百名杀手,却是全军覆没,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这把骆芊雪气的够呛,她一生气,就感觉自己的胸又开始痛了起来。
    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让她难受异常,脸色都苍白了不少。
    秋水紧张的不行,赶忙过来扶住她。
    “公主,女医说了你的病不能动怒,一动怒就会加重,奴婢先扶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吧!”
    骆芊雪没有反驳,任由秋水将自己扶回了房间。
    纪云棠得知了谢流筝和骆轻歌被刺杀的消息,也担心的不行。
    当她得知两人都有惊无险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
    她叫来玄冰,给了他一些伤药,让他拿给谢流筝。
    “你去荣国公府走一趟,把这些药膏交给梦凡,让谢世子每天涂抹在伤口处,保准几天下来活蹦乱跳,不会留疤。”
    “是,王妃。”玄冰应了一声,接过纪云棠给的药膏就离开了。
    两天的时间,还真让刑部的人查到了一些线索。
    刺客死了遍地,他们通过对方身上的穿着,样貌,配饰以及纹身各种比对,最终确定这是江湖上一个有名的杀手组织。
    正是宣称只要一出现就会闹出血腥风雨的血雨门。
    景阳帝气极,朝廷跟江湖人士之间一直都是势不两立的关系,对方不服朝廷的管束,朝廷也约束不住他们。
    曾经他也派过官兵去围剿过一些作恶多端的土匪窝,可最终的结果就是——朝廷和土匪之间两败俱伤,且朝廷的官兵伤的还要更严重一些。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土匪们建立帮派时选择的地方十分刁钻,基本上都是一些易守难攻的地方。
    他们在暗处,朝廷的官兵在明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上这群在刀口舔血过日子的歹人,就连朝廷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而血雨门,更是比之前的土匪窝更危险更刁钻的存在。
    因为这群人都是专业培养出门的杀手,干的就是过命的买卖,只要有人出钱,他们就敢接活。
    景阳帝本以为,只要这些江湖门派不出现在京城里,不犯在他的手上,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连续两天京城里出现刺客,又接连对着骆非舟和骆轻歌下手。
    这让景阳帝不得不怀疑,这些江湖组织是不是想要造反,想要对朝廷取而代之。
    骆景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如今骆非舟和骆君鹤两人身受重伤躺在床上,骆斯年又是个没有野心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