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很多种喝的,傅芝溯犹豫不决了几秒,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了剩下的红酒。
    明斐看的瞠目结舌。
    喂,她?是让傅芝溯解酒,不是让她?把自己灌醉啊。
    而傅芝溯非常诚实地倒满了一大杯,然后一饮而尽。
    把明斐喝的原地站起来了。
    要去扶傅芝溯:“姐姐……”
    傅芝溯舔掉嘴角酒渍,示意明斐自己没事:“我酒量还可以的。”
    明斐不放心地一直看傅芝溯。后来发现傅芝溯脸不红,走路不晃,推理?思维清晰,才?渐渐相信了傅芝溯。
    姐姐果真全能,连喝酒都很厉害。
    傅芝溯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酒量还可以的呢?
    在她?不知道?的某一天,某个?夜晚,傅芝溯已经试过酒量了?她?又是出于何种心态、何种目的去尝试?
    一直玩到?快十点,因为明斐明早还要上班,有人要早起赶车,散了场。最后一局傅芝溯和另一个?同事当凶手赢了,最后一场,想轻松结束,她?们便让输掉的那方每人在场中选一个?人,用一个?词形容对方。
    祝西柏得到?了“烫头狒狒”,妍姐是“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小刘是“鹰眼”。
    回家?路上,傅芝溯安静低头走路。她?走的比平常慢,明斐也放慢脚步同她?一起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明斐挽着傅芝溯胳膊。傅芝溯身上香香的味道?混了一点点酒气,还有一点点牛油火锅的香辣味,三种味道?融合成格外奇特的香调,明斐闻着有点儿上头,鼻子贴着傅芝溯的肩膀嗅来嗅去。
    被傅芝溯轻推一把:“小斐,你?是小狗吗?”
    尾音上扬。
    语调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种莫名慵懒……但撩人的劲儿。如同一只平时十分高冷的猫,忽然在人面前伸了个?优美舒适的懒腰,然后状似不经意地经过,尾巴却?贴着人下巴蹭,再优雅地踱着猫步离开。
    闻言,明斐更是一口猛吸:“对啊对啊,我就是小狗。”
    紧接着霸道?地说:“人,你?身上不许有别的小狗味!”
    傅芝溯听了,浅浅地笑。明斐想起寝室里有关?“浓人”“淡人”的讨论?,确定傅芝溯是个?百分百的淡人——再开心笑容也只有一丝丝,不会哈哈大笑或是前仰后合;伤心难过时也从不歇斯底里。其实傅芝溯才?是真正的卡皮巴拉。
    看,连喝过酒都依然保持着克制。
    想到?自己加入的第一局游戏,明斐觉得是时候一探究竟了:“姐姐,第一局我都看出来你?是目击者了,你?没看出来我是凶手吗?”
    傅芝溯过了两秒才?缓缓点头:“看出来了。”
    两人眼里都藏不住事。
    一对视,直接双双自爆。
    明斐更好奇:“那你?怎么不指认我?”
    被姐姐偏爱固然让人爽上天,但因为私人感情影响游戏公?平,明斐又不太好意思。
    这次,傅芝溯停顿了更长时间。
    慢吞吞道?:“我觉得发言线索最终并不指向你?……所以努力不去想你?是凶手这个?事实。”
    那好吧。
    明斐踢踏着腿走路:“我还以为你?是偏袒我。”
    “想要我偏袒你??”
    “想啊。不然你?还想偏袒别人?”明斐作?出凶巴巴的模样,“不许偏袒别人——游戏里除外,可以谁都不偏袒。”
    她?仰头去看傅芝溯,傅芝溯也朝她?侧过脸。
    背包夹层的拍立得像是一瞬间燃烧了起来。
    明斐竭力装作?无辜地眨着眼睛。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
    傅芝溯的目光比月光更温柔。她?就是一次次在那片温柔的海域中沉浮,触不到?底,走不出来。
    明斐心底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傅芝溯不如是一杯倒。这样她?就趁傅芝溯醉的不省人事,大行禽兽之举。
    赶紧把这个?既不道?德还违法的念头拍死。
    “姐姐……你?,你?眼下面掉了一根睫毛。”结结巴巴地说,却?死死盯着傅芝溯不舍得眨眼。
    傅芝溯又是过了片刻才?移开视线,动作?缓慢地给自己揉眼睛。
    明斐渐渐反应过来了,傅芝溯喝酒之后,反应好像会……变慢?
    更像卡皮巴拉了。
    但态度还是很诚实。
    “好,我只偏心小斐。”
    慢腾腾的傅芝溯比平时更可爱。用那种特别真诚的语气,好像把一颗心捧出来供人检查,说着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只偏心你?,和只t?爱你?有什么区别?
    明斐一时间心都快化?了,走路都不知道?先抬哪条腿。傅芝溯怎么这么笨。
    好笨好笨好笨。
    又好坏好坏好坏。直女说话都这么语出惊人的吗?
    偷心盗贼。
    好想亲。
    好想不顾一切地亲。
    又起了坏心思。趁傅芝溯不备,伸手挠傅芝溯痒痒。
    傅芝溯连被挠痒痒都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一点也不还手,目光追寻着嬉笑的明斐,一个?劲地求饶:“不要了小斐……放过姐姐吧……好痒……不要挠那里……小斐,不要了……”
    满脸的宠溺。求饶的语句,偏偏因为喝了酒,变成了勾人的语调,听起来一点也不可怜,反而像是在调笑。
    明斐挠了两分钟就停手了,傅芝溯求饶的内容太糟糕,她?可是个?气血方刚的二十二岁青年。
    被欺负完的傅芝溯可怜兮兮地拉紧羽绒服拉链:“小斐真坏。”
    明斐气喘吁吁地说:“姐姐,你?也用一个?词来形容我吧。”
    她?超想知道?自己在傅芝溯眼里是个?什么形象。
    可爱?蔫儿坏?闷骚?乖巧?沉稳?早熟?勤奋?
    应该会是这些词中的一个?。或者把她?比做成某种动物,或是某个?影视剧里的角色。
    傅芝溯也对这个?问题做出了看似慎重的思考。
    不过明斐清楚,在等待回答的三秒钟里,傅芝溯不是真的在想答案,而是在等待加载jpg.
    “我的。”
    傅芝溯说。
    明斐一愣。
    下一刻,心如擂鼓。
    她?不明白傅芝溯的回答是什么意思,剧烈的心跳却?已盖过了路边的汽车引擎声,行人交谈声,让她?耳中所听到?的除了心跳,万籁俱寂。
    咽了咽口水——其实没东西可咽,喉咙干涩的像沙漠腹地。
    “姐姐,这个?不是形容词呀。”
    傅芝溯站定,用那双乌黑又沉寂的眸子望着她?。
    眉头皱起,又好像宽慰地舒展,还像在不知所措。
    深渊深处,似乎有暗火在燃烧。
    ——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使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傅芝溯沉思着,收回视线,像是真的在反思自己的错误答案。
    抿起的唇轻启,明斐焦急地等待着新答案,既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傅芝溯的嘴巴。
    却?在隆重的心跳声中,听到?傅芝溯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
    傅芝溯上前一步,低头,额头抵住明斐左肩。
    随即,手腕也被轻轻握住。
    肩上的人闭上眼睛,许久没再有声音。
    傅芝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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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使黑夜孤寂,白昼如焚(兰波)
    第31章 偷亲
    我的 我只偏心小斐。
    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给明斐烫肉卷。
    明斐轻轻用指腹摩擦着拍立得, 爱不释手,给小刘隔空比了个?心,将照片收进背包最里面的口袋。
    小刘得意极了:“我就说嘛, 我拍照技术超棒的。上次元旦聚餐, 祝西柏用来假官宣的照片也都是我拍的,谁看了都说‘哇这俩真谈了吧’。”
    明斐想,糟糕, 比心比早了。
    那张让她?醋了好一会儿,连傅芝溯和祝西柏小孩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的照片, 竟然也是小刘姐拍的。
    那的确很会拍了。
    妍姐招呼大家?到?隔壁桌玩游戏。有人带了一款叫《犯罪现场》的桌游, 规则简单容易上手, 也很容易带动气氛。明斐继续吃火锅,先看其余人玩。
    聚餐主打欢乐,没有定硬性惩罚,只定了个?模糊的惩罚措施:每一局的败方要答应胜方一个?请求。可以个?人对个?人, 也可以一方对一方。
    几局下来, 傅芝溯不管是侦探还是凶手,连赢;祝西柏则刚好相反, 倒霉的连输, 气的他跑到?唯一没上场的明斐跟前:“你?是不是给你?姐搞场外了?”
    明斐一脸无辜地摊手:“没有啊!”
    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公?正,她?可是一点线索都没给傅芝溯透露。
    尽管她?很想这么干,但她?竭力忍住了。
    祝西柏欲哭无泪,发誓下把一定要赢。
    明斐在一旁看的心痒痒,顾不上吃没吃饱了,将给她?留的食材匆匆吃了七八分,加入新一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