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双郁低了低视线,突然说:“像我姐姐吗?”
    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一怔。
    纪酌舟回过头,萧双郁偏过了视线。
    她与萧明意的长相本就有七分相似,现在她穿上了萧明意惯穿的衣服,是否会让纪酌舟更加觉得像是她姐姐呢?
    纪酌舟否认了她的说法,“没有谁像谁,脸脸就是脸脸,脸脸、不是自己想穿这个的吧。”
    带着轻微的疑问。
    萧双郁点下头,她缓缓移回视线,对上纪酌舟的眼睛,“妈妈们给我准备的。”
    又说:“我不喜欢。”
    纪酌舟应了一声,“嗯,确实不适合脸脸。”
    药膏擦完了。
    纪酌舟趴了回去,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后颈,亦或是后背。
    “脸脸还在易感期吧,要做吗?”
    omega半枕着手臂,检查过又刚擦了药膏,礼服后背的拉链还没拉上,露出光洁的后背与腰肢。
    小衣精致的衣带勾勒在纤细的腰肢,因为动作微微挤出一点肉感,诱人得不像话。
    这里很安静。
    空旷、无人、欲望滋生。
    可萧双郁偏过了头,“已经过去了。”
    纪酌舟的腰上有伤,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做。
    话是这样说,没几分钟后,萧双郁就被纪酌舟吻住了唇。
    如果、如果只是吻的话。
    萧双郁应和了上去。
    一遍又一遍的深吻压榨掉她的呼吸,空掉的心脏好像也一点点修补,萧双郁终于这样近的重新闻到了纪酌舟的气味。
    只是,好像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被忘记了。
    ***
    宴会正式开始,悠扬的小提琴声拉响在舞池。
    楼上的套房里,纪酌舟在与萧双郁道别。
    那张形状漂亮的唇泛红微肿,两人的亲吻深切绵长,亲花了纪酌舟的口红。
    纪酌舟指腹蹭过萧双郁的唇角,蹭掉些许沾染的痕迹,“脸脸先走吧。”
    萧双郁反应了一下,突然说:“结束后,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回家吗?”
    纪酌舟摇了摇头,“我不回去,就在这里分开吧。”
    萧双郁以为纪酌舟说的是郊区的别墅,当即说:“我也不回,我跟姐姐走。”
    纪酌舟明白了她的错误理解,也并未纠正,“脸脸还是回去吧,告诉阿姨们我没事。”
    萧双郁一怔,还是点下了头。
    萧双郁先下了楼,谈笑舞动的人群落入她的视野,后颈忽地又抽痛了一下。
    她还没找到妈妈们,就被万启颜一把捞住,将她拖到了无人处。
    万启颜压低声音,“你跟你嫂子怎么回事?”
    萧双郁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是嫂子。”
    “那你前、额,纪酌舟是怎么回事?”
    “你喜欢她。”
    “那她呢?”
    “她怎么突然要去相亲了?”
    万启颜一句接着一句,几乎不留空隙。
    萧双郁沉默了。
    被遗忘的记忆回到脑海,她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她没有问。
    关于纪酌舟的相亲。
    不过,问与不问,或许万启颜的问题都可以回答。
    萧双郁没有回答,但已经是回答。
    万启颜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拍了拍她的肩,“想开点,她实际的身份本来就不是我们能高攀的。”
    萧双郁没懂。
    万启颜又说:“等下,我记得你之前说是去华瑞工作了吧,你也不知道纪酌舟一直在隐瞒身份吗?”
    萧双郁更不懂了,“什么?”
    万启颜向她打开了一个网页,上面是华瑞总部几个小时前发出的通知,经由媒体转发解读。
    全英文的界面上,萧双郁粗略拼凑出一条信息。
    华瑞总部拟改制华瑞国内分公司为子公司,从此华瑞国内公司股权独立,改制后继续由纪酌舟担任总经理。
    由纪酌舟、继续、担任总经理?
    每个词萧双郁都能看懂,可连在一起,她就完全看不懂了。
    说“继续”,也就是说,纪酌舟、之前一直是公司的总经理?
    这、怎么可能?
    万启颜的声音还在响起,“该说不说,她瞒得可真深啊,我刚刚紧急去打听了一下,据说纪酌舟还是华瑞本家的人呢,之前谁不以为她就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女。”
    “唉,这就是内部消息了,估计还没多少人知道,反正总经理这事儿都传开了,也不知道你妈妈是看到了还是没……”
    万启颜噤了声,她看到苏玉染怒气冲冲走了过来,一把拉过萧双郁走向了阴影处。
    不久后,万启颜心急如焚再一次找向萧双郁时,萧双郁已经带着一个重重的巴掌印独自离开了宴会。
    她没有回到郊区的别墅,也没有回到纪酌舟的家,打来的车载着她一路回到学校旁。
    经过热闹的小吃街,经过热闹的学生们,经过热闹的车辆,她回到了冷清的出租屋。
    她躺在黑暗的房间里,脸上火辣辣的疼。
    苏玉染妈妈尖锐的骂声仍好像嗡鸣在耳畔,她的反驳换来了脸上的疼痛。
    她不在乎。
    她只是、有些害怕了。
    可她还是想让纪酌舟需要她,哪怕只是情人,哪怕只是偷情。
    一滴泪莫名掉出眼眶。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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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萧双郁睡不着。
    后颈的腺体处仍在因为易感期不时抽痛,头脑闷重,思绪烦乱,她闭上眼,几张脸重叠出现在她的脑海,发出一连串让人难过的声音。
    她的心脏已经不是在一点点无止尽的挖空,甚至开始撕裂。
    她摸向了存起的酒瓶。
    酒精很快让人失去意识,也很快的让人从熟睡中惊醒。
    天亮了。
    萧双郁很快的起床,脱掉不合适的礼裙,洗去不合适的妆容,在没有开灯也没有拉开窗帘的昏暗房间中。
    她变成自己。
    她不知道这样是否会更多一点正确。
    可是在一声声“脸脸就是脸脸”中,她想试一试。
    她离开了出租屋,走向地铁站。
    地铁的线路她早已无比熟悉,下了楼梯进入左侧的地铁,六站后换乘到对面,再坐七站。
    她习惯性的默默背过一个个站点,约莫一个小时后,她离开地铁站,站定在一个高档的小区外。
    地铁上,她向纪酌舟道早,问纪酌舟今天休息吗?
    纪酌舟说还有些事情。
    她问是关于华瑞改制的事情吗?
    纪酌舟还没有回她。
    萧双郁上了楼,打开门,这个家里依然冷冷清清,不像是有人回来过。
    纪酌舟不在。
    她再重新去问,“姐姐不在家吗?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片刻,纪酌舟说【不一定】。
    但依然没有回她的上一句。
    可她知道,纪酌舟一定知道她知道了,也知道她知道纪酌舟知道了。
    她在沙发上枯坐了一阵,小群里的消息不断跳出来,提醒她该出门了。
    今天,是阵雨乐队参加那档音乐节目面试的日子。
    尽管她昨天就在说自己的易感期已经没事了,今早阿南和聂思雨还是问向她的情况。
    她仍说没事,也说可以正常去面试。
    现在,阿南和聂思雨已经在准备出发了,她也要出门了。
    手机上,万启颜已经急得不行问她在哪里要来找她了。
    从昨晚到现在,万启颜给她发了无数条消息,各种问她有没有事,她说没事又不信。
    萧双郁说自己有事情要出门,晚点再说吧。
    万启颜还是非常的怀疑,萧双郁没法,只好如实说自己要和乐队一起去参加一个面试。
    万启颜安静了,叫她结束后联系,并且让她打起精神来,还给她加油。
    地铁到站了。
    她看到阿南的车已经停在地铁口,两个人站在车外说着些什么,她刚一出现就注意到,飞快向她挥起了手。
    萧双郁深吸一口气,努力打起精神走了过去。
    不能让她们看出来。
    不能让她们担心。
    面试要好好表现。
    ***
    面试结束了。
    见临近中午,三人顺便到一边吃饭。
    饭桌上,阿南叹口气,“听起来不错,就是时间有些长。”
    从通过遴选参加节目后,单是比赛流程就要差不多一个月。
    而且不止是长,也比想象中更赶,她们已经是最后一批面试的人了,从签约到开拍可能也没几天工夫。
    聂思雨默默补了一句,“我们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
    只有一直留到决赛才是一个月起步,不然按照三天一小比一周一大比的情况,她们可能在第一周就被涮了下来。
    何况她们并没有什么资本助力,说不定打从一开始就是拿来凑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