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地利人和了。”向江折紧接着甩下了一张方块q,耸了耸肩,笑道。
    “可以去建国了。”叶倾放下一张黑桃k,排面上的国王是皱着眉的。
    南榆雪从未打开刚才合上的牌,像是刚想起什么摘下了眼镜,随口说了句:“过。”
    林暮寒嗯了一声,不知道在回应谁,放下一张黑桃2,手指敲了敲,像是等待。
    意料之中的其余几人都摆了摆手,懒得再开口。
    她了然一笑,放下了五张牌,嘴上说着“三10带二j”,手上还晃了晃仅剩的两张牌,明里暗里都像是在提前宣告:她是赢家。
    夏旻合上手中全是单位的牌,只觉得两眼一黑。
    “过。”
    秦帆满脸无语的抬头瞪了她一眼,像是早已预料到了结局,认命般拍拍肩膀放松:“不要。”
    向江折还没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五张牌和自己手中全是单位的扑克,扯了扯唇角,被故意拉长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要不起——”
    叶倾运气还行,手中有“三4带二k”,刚想到这,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五张冰冷的扑克牌,苦笑僵硬在脸上,他摆了摆手:“不要。”
    相比之下,南榆雪好像一直都很平静,头也没抬。
    “过。”
    兜兜转转绕了一圈,林暮寒嬉皮笑脸的放下一张黑桃q。
    这下不得了。
    夏旻想着死到临头,不如拼一把,甩下了一张方块a:“对,就这样。”
    秦帆早已认命,平静的摆了摆手,再次复读:“不要。”
    向江折甩下一张红桃二的力道像是出了口恶气,但嘴上又还是咬牙切齿:“死吧死吧都死吧。”
    像是早就料到剩下的还会是几声“不要”,他想也没想的放下了一张黑花3和一张黑桃3:“对三。”
    下一位,叶倾默默放下了一张方k和一张黑花k:“对k。”
    “对a。”南榆雪面无表情的弯腰放下了一张红桃a和一张黑桃a。
    这下好,刚活的死结又死了,死得到彻底。
    像是为了挽救,她又放下了自己手中数值最小的方块5,食指在牌堆的上方敲了敲。
    林暮寒姿态轻慢地放下了手中唯一的独苗红桃k,两手一摊,贱兮兮的朝众人左右晃了晃自己完全空白的双手,笑道:“女皇驾到啊~”
    另外几人没有一点儿眼力见,纷纷将手中所剩无几的牌全丢到桌子上,唉声叹气。
    “神经病吧?”夏旻的腿和林暮寒差不多,稍微故意伸长,一脚狠狠的踹向林暮寒的小腿,“你付医药费行不?”
    心灵感应吧,后者双手插兜,踩着地板连带着椅子往后一退,成功避难。
    接着,从她轻挑的语气里,一股辟谣的味道扑面而来:“姐脑子很好的。”
    “志向远大啊林姐。”南榆雪平静的放下手中的牌,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她,眸中掠过一丝笑意。
    耳鸣果然还是有点严重啊。
    林暮寒没怎么听清,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有兴趣赞助吗南医生?”
    “算了吧。”南榆雪倒是不客气,站起身直言不讳,“我怕破镜。”
    林暮寒微微颔首:“哦,好吧。”
    “我来吧。”南榆雪平静的耸了耸肩,不再回应,伸手将桌上乱七八糟的牌合拢,洗了洗。
    闻言,秦帆放下手中那几张突然起兴致而收找的“梅花”,从手上抽下一根黑色皮筋,将披散着的长发扎成低马尾。又低头看着矮他大约半个头的南榆雪,笑道:“ok,谢了南姐。”
    “闭嘴。”
    这个年龄段的他们理应如此,不该参与太多纷扰。
    第16章 噩梦
    -19.
    自初次月考后,连湾一中高一级那前六位的年级排名上下从未更变,包括第七位。
    深入人心的,高一上学期期末考最后一科是物理。不过教学楼顶层走廊实在宁静得诡异,几乎所有教室都睡倒了一片,或许是在冬眠罢。
    开考的第四十五分钟,第一考场,第一排。
    林暮寒趴在桌子上,双手向内叠,手臂外呈弧形。
    她皱了皱眉。
    眼前一片空白中南榆雪轻慢的声音悄然吹入她耳。
    她手中拿着一张单挑眉的红桃k和一张表情平静的方块q缓缓开口。
    字正腔圆,有些诡异。
    :“林暮寒,这是我大哥大嫂。”
    “你真被我传染了?”有自知之明就是老实人,虽然林暮寒心底是在猜测会不会是其他四人,但这小孩骂得最多的就是她了。
    肉眼可见,眼前的少女摇了摇头,又一遍重复。
    「这是我大哥大嫂。」
    「叫人。」
    “……”林暮寒并未回应,仔细看着眼前面相模糊到几乎没有的人和那两张扑克牌,突然冷笑。
    这位我没印象的南医生越来越猖狂啊。
    实话讲,林暮寒不是完全没想过“没印象”这个问题。按理说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她完全没有印象,那么这不仅仅是时空变动的问题。也就是说,不止她一个人身处轮回。
    但是又特别矛盾,她总会忍不住将视线黏到南榆雪身上,想知道她的全部,但又不想去打扰。
    可能是写题写傻了。
    林暮寒还是这样想的。
    嗯,大概是真的有“天命弄人”这种说法,反正她把脑浆摇匀了都翻不出半点曾经关于南榆雪的记忆。
    书接上回,不知是有人操控还是怎的,林暮寒后背一凉,扭头看去,那是一页密密麻麻的数独,只有四十个空。
    林暮寒眨了眨眼,眼前那页纸就被撕得稀碎。
    迷迷糊糊的只看清了正中间的数字5。
    神经病吧。
    大抵是久违的噩梦一场。
    直至收卷铃响起时林暮寒还处于混沌。
    “你咋了?”向江折敲了敲她的桌子,试图唤醒眼前这位发呆的年级第一。
    后者陡然回神,眼眸低垂,随口道:“没事。”
    或是还些许诧异,林暮寒揉了揉眉心。
    向江折哦了一声,扭头勾搭上秦帆的肩膀:“一会儿吃什么?”“猪饲料。”秦帆将手中的笔揣进兜,嘴里嚼着泡泡糖,“别扒拉我头发。”
    “哦,这么接地气?”后者有些惊喜。“是呗,放假了总得吃顿好的。”秦帆嘴里吹出个泡泡,破了,又嚼回去。
    夏旻打了个哈欠,抬手擦去眼角的泪:“去林姐家天台吧,宽敞。”
    “行啊。”林暮寒撑着桌子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回头问:“吃什么?”
    “嗯……”几人对视一眼,一致决定:“烧烤吧。”
    这玩意儿不难,点个外卖就行。林暮寒微微颔首,比了个“ok”的手势,吩咐道:“吃啥一会儿发我手机啊。”
    三人摊手,节奏参差不齐的应了声“好”。
    话落,林暮寒转身朝后走,无视掉叶倾那个空着的座位,抬脚径直拦住南榆雪的去路,“一起走吗?”
    南榆雪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抬眸看她,“别挡路。”
    林暮寒坚持不懈顺带预言:“一起走呗?放了假你指定约不出来。”
    话落,南榆雪问:“你想见我?”
    “嗯,美女养眼。”林暮寒笑着说,南榆雪侧眸看着她。
    像是开了挂,两人又再次对视。
    南榆雪并没有像想象中的恍神,只是微微颔首,身体往后靠了靠,用平淡的语气又骂了句“神经病”,但像是欲言又止而随口脱出的。
    “都学期末了还骂我?”林暮寒右眼皮跳了跳,语气里夹杂着几丝无可奈何,“南医生这么缺业绩?”
    “嗯,你来住院病房给你友情价。”
    很大的让步。
    “那还是算了吧。”林暮寒摇头拒绝,嘴角牵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我怕被拉去做实验。”
    “……”
    “我还怕被解剖研究。”
    “……”
    “也有可能会直接人间蒸发。”
    “……”
    “没心了啊林姐。”夏旻看她俩聊的火热,早就跑到教室外给她们拿了书包,伸手丢去,眼前一黑一白酷似情侣款。
    “咱要为科学研究做贡献。”她道。
    “那你怎么不去?”林暮寒随手接过她丢来的黑色书包,条件反射般随口道了声谢,扭头满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张口反问。
    南榆雪也伸手接过书包,朝她笑了笑,声线清冷:“谢了。”
    “我怕登上科学报刊。”夏旻耸了耸肩,向南榆雪笑了笑,投去一个“不客气”的眼神。
    又重新扭头看向林暮寒,一本正经的表情直言不讳,眼神轻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当网红。”
    “抄袭狗给我滚出去。”林暮寒将身上为数不多的东西塞进书包,就差上前扇夏旻一巴掌以此来为她扰人氛围的怪/癖赎罪。
    “哎,这就不礼貌了啊!”夏旻抬手制止,一派正义凛然:“咱是三好学生,要文明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