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数学的时候你迟到十分钟还考一百五?!”她吐出叼在嘴里的牙签,完全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全身化作石块碎身万段。
    叶倾闻言抬头看去,眯了眯眼睛看清“150/150”后面无表情的呵呵两声,双手合十:“求报警渠道。”
    秦帆看完成绩更是亮眼一黑,将手机往桌上一丢,拿起一旁的鸡尾酒仰天高歌:“只↗道~最↘是↗人间↘不↗能~留——”
    向江折打了个响指,看着手机里的数据哭笑不得,陪他合唱:“误↗——闯~天↗家↘——”
    夏旻忘情放下手机,拿起牙签筒充当麦克风:“劝↗余~放↗下↘~手中沙——”
    吵闹的夜市,他们三人的歌声愣是响彻云霄。
    “停停停,”林暮寒好笑的看着他们仨,抬手打断,嘴里嚼着烤鱿鱼,提议道:“要不吃点哑药呢你们?”
    几人摆了摆手,合声:“谢谢,不饿。”
    夏·虚心请教型·旻认真道:“有点需要你的押题技巧。”
    “没技巧。”林暮寒又咬了一口手上的烤鱿鱼,嘴里嚼的那个香,“你以为八十六很少吗?”
    “应该吧。”夏旻拿起一根烤韭菜,翘着二郎腿。
    “神经,你就等着被人砍成臊子吧。”林暮寒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
    神经病,这话说出口就等着五六班那些学又学不会的混子找人弄你得了。
    秦·阔气少爷型·帆手里把玩着电动车钥匙,啧了一声:“说真的,笔记卖吗?我出钱。”
    “看不上你那几个子儿。”林暮寒放下吃完的竹签,拿起一根烤鸡翅,“要看自己翻我抽屉。”
    “无偿ok的,谢谢姐。”秦帆笑道。
    向·封建迷信型·江折不信邪的摸了摸兜里常带的符纸:“林姐你拜的哪个庙的老爷?求地址。”
    “没拜。”林暮寒嘴里咬着鸡翅,抬手将披散着的长发扎成低马尾。
    叶·默默复读型·倾:“跪求报警渠道。”
    “科普一下,国家通用报警电话110。”林暮寒冷哼一声,用纸巾擦了擦嘴边的油渍。
    “要不你说的人家不知道的?”夏旻道。
    后者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将手机丢到桌上:“你们只是被人阴了,别在意。”
    她耸了耸肩,往后一靠,莫名其妙的气极反笑后又思索着:
    这会儿确实诚实,都这么多次了,就算是脑瘫也该背熟答案了,除了记混记多会脑疼估计没啥副作用。
    此外,我真看不上秦帆那傻逼的钱,这些年也没怎么去过老爷庙,叶倾……报警这活儿一点都不厚道。
    林暮寒用胳膊肘撞了撞坐在一旁打游戏的南榆雪:“小孩,你考多少?”
    南榆雪大马金刀的坐在塑料椅上,嘴里嚼着烤鱼,盯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道:“不知道。”
    “看看呗?”林暮寒头往她那边凑了凑。
    “别蹭我。”南榆雪放不下手,于是踩了她的黑色洞洞鞋一脚,“等一下。”
    “哎哟我靠。”林暮寒一阵吃痛,连忙收回脚,抱怨道,“你得亏我这鞋是黑的。”
    后者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哦,那你去买双白的吧。”
    “你要报销吗?”林暮寒惊喜的眨了眨眼。
    “穷成这样?”南榆雪的疑惑丝毫不假。
    林暮寒摇了摇头,咬下一块鸡肉:“没有,单纯想花你钱。”
    “……有病。”
    “死榆木。”
    林暮寒不太服气的朝她努了努嘴,小声嘟喃。低头拿起垃圾袋,吐掉鸡骨头。
    “哎,我去那边买个烧饼。”叶倾指了指前面刚出摊的烧饼摊,拿着手机站起身,“感觉不错应该。”
    “一块啊,我去买个手抓饼。”向江折跟着站起身,朝身后的手抓饼摊努了努嘴。
    秦帆也紧随其后:“我买油条。”
    “大晚上的吃早餐?”夏旻仰头看着秦帆,嗤笑道,“是不是爷们啊你?”
    “那边有家卖蒸饺的。”林暮寒抬手将刘海往后撩,望着不远处的蒸饺笼子。
    “哈?”夏旻半信半疑的扭过头,看清招牌后连忙拿着手机起身,“我靠真有,走走走,一块一块。”
    秦帆气极反笑,双手朝她的方向做了个泼水的动作:“你是不是娘们啊?大晚上的吃早餐。”
    “我这会儿吃了,明早就不用买了。”夏旻毫不在意的回答,“这叫预约,和买票一个道理。家徒四壁的话我不介意找条狗教你撒尿。”她说罢转身就走,没有什么比她的蒸饺更重要的了。
    “你看你看,又霸凌我。”秦帆好笑的指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本想向向江折和叶倾控诉,扭头却发现两人早已走远。
    只剩在啃鸡翅的林暮寒和在打游戏的南榆雪。
    “……靠!”秦帆捏紧了拳头,肚子里那股无名火于此时有了姓名。
    “你活该。”林暮寒无情嘲笑道。
    秦帆呵呵两声,内心某处半透明气体飘至半空,举着一个木牌上写着“求善待”。
    第10章 林姐
    -13.
    南榆雪静静的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上的“失败”,游戏结算完后又跳转页面,在键盘上敲下学籍号和密码后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成绩。
    如果她是块石头现在已经裂的体无完肤了。
    “我靠小孩你牛啊。”林暮寒不知何时看清了她的成绩单,惊喜道,“数学考二十八的我头一回见。”
    南榆雪翻了个白眼,推开她越来越得寸进尺的脑袋:“我没见过三十五的语文和十八的英语。”
    “那我算是给你开眼了?”林暮寒轻笑一声,仰头,手里夹着根烟,单手搭在椅子靠背上,细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成绩单,“等着吧,还有更开眼的。”
    “等你妈。”南榆雪摁灭屏幕,伸手拿起一条烤鱼,“要给你颁奖吗?”
    “我没说不行。”林暮寒颔首浅笑,右腿架在左腿上,左手拿着一杯凉茶,慢悠悠的从嘴里吐出一口烟雾,“年级老二也不错?”
    南榆雪默默吐着鱼刺,哦了一声:“比不过您老人家。”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懂吗?”林暮寒敲了敲烟灰,头枕着手臂看着天上月和夜市上方一串又一串的灯,“我南姐多牛逼。”
    “神经。”
    “嘶……”
    南榆雪突然卡了壳,整个桌子寂静不过半秒,林暮寒扭过头疑惑道:“怎么了……”
    “我靠!”
    “你别动啊。”她突然蹭了一下站起身,着急忙慌地夺下她中的烤鱼,嘴里叼着烟,低头寻找着手机里的手电筒开关:“这么大个人了,怎么鱼刺还搞不明白?”
    手电筒刚打开,她没找着方向,差点给自己的24k纯金“狗”眼闪瞎。
    林暮寒眯了眯眼,缓了两秒,单手抬起南榆雪的下巴:“你别动啊,我看看。”
    “……”
    许是林暮寒的动作发生得太突然变化得太快,南榆雪愣愣的看着她着急的样子,配合的张了嘴。
    林暮寒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卡在喉咙上很细微的一根鱼刺。
    “……还好没卡得很深,不过那个地儿得用镊子才能拿。”
    “……”
    大脑加载过后,林暮寒打了个响指,将手机递到南榆雪手里,转身去拿刚吃剩的竹签,拿了两根折去尖角,兴许能充当镊子。
    想法不错,确实能用。
    但如果手抖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举一下手机。”林暮寒一手抬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竹签做的镊子,小心翼翼的伸进她的口腔。
    两人就这么互相折磨了好半晌,才将那块鱼刺取出。
    “你俩干嘛呢?!”
    叶倾手里拿着刚做好热乎得烫手的几个烧饼。
    林暮寒眉梢轻挑,猜出了他在想什么,将鱼刺丢到一旁的地上,头也不抬的接过南榆雪递来的手机,低头关掉手电筒。
    “舌/吻。”
    话音刚落,她腿部便传来剧痛,低头看去,是南榆雪在掐她的大腿肉。
    “小孩,疼。”林暮寒心虚的拼命挤出一抹笑,小声道。
    后者合上嘴,哦了一声,松开手,揉了揉脸颊。
    向江折提着几袋东西站在她俩身后,几人就那么原地僵着,直到叶倾说:“你俩干嘛呢?”
    “回来了?”林暮寒转身一个大跨步走到自己的凳子旁,将竹签随手丢到桌子旁,大拇指指向南榆雪,手朝她的位置晃了晃,解释道:“没啥,她鱼刺卡喉咙了。”
    几人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光速恢复平静,陆陆续续的哦了一声,像报数,从左往右。
    一转头,林暮寒指了指另一条小吃街,手自然的搭在南榆雪的肩上:“小孩,咱去那边逛逛呗?”
    “你们几个坐这看家啊。”
    向江折弯腰拉开椅子,无语道:“怎么?不能让南榆雪落单啊?”
    “不行啊,万一这小孩让人给拐了呢?这边人/贩/子有多少你不知道啊?”林暮寒认真严肃道,“在这留着我还怕你们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