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腾走后,花云溪开门进来,蛇心悦被她进来得措手不及,忙擦了一把眼泪,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心里对花云溪不敲门就进十分反感。
    “心悦,”花云溪看向她,哪里料到她竟然在哭,犹豫着道:“你没事吧?”
    “为什么不敲门?”花云溪冷着一张脸训斥她,“出去敲门再进。”
    花云溪听了,只得转身出去,关上门,在外面敲了敲门。
    蛇心悦在她出去的一分多钟,擦干了眼泪,整理了仪容,敲门声再次响起时,她清咳了声,叫着,“进来。”
    花云溪重新进来,看着她。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蛇心悦依然冷淡。
    “副董事长让我劝劝你。”花云溪小心翼翼地道。
    “副董事长?呵!”蛇心悦冷笑了起来,“你是我的人,还是副董事长的人?他让你劝我什么?”
    “我自然是你的人。”花云溪道:“可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咱们没有人脉,没有根基,我怕……”
    “怕什么?”蛇心悦冷冷地看着她。
    “伯父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花云溪看着她道:“万一有人要对我们不利,怎么办呢?”
    “你要是怕,就滚吧。”蛇心悦不知道自己怎么混得这么惨,眼下她只有花云溪这一个人能用。嘴上说着让她滚,其实心里还是不希望她滚的,不然她在狼氏集团会更艰难。
    “心悦,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蛇心悦道:“反正这个董事长我还没当够。”
    花云溪听了,不再劝什么了。蛇心悦让她出去,花云溪就出去了。
    花云溪自然希望能借刀杀人,不过蛇心悦背后有蛇家撑腰,这里又有狼腾,恐怕也不会怎样。她陪在这里,受苦的只有她一个人。
    花云溪这辈子没这么辛苦过。好好的名媛淑女不做,到底为什么要跑来当这个董事长助理呢?作死啊。
    古人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花云溪严重怀疑自己能不能活那么久。压力这么大,说不定有一天会猝死。
    花云溪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什么也看不进。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一想到蛇心悦在里面逍遥自在,自己在外面苦哈哈,她心里嫉恨不已。她是要让她不好过,不是让她享福来的。
    花云溪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解铃还须系铃人,果然还是要那个人来惩治她。
    可是怎么联系上她呢?花云溪翻看着手机,看到了水牧香的手机号码。
    水牧香……现在是跟狼素玉在一块的吧?听说怀孕了。
    花云溪试着拨了过去,不久那边一个含糊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讶,“花云溪?”
    花云溪听出了水牧香的声音,心中一喜,忙应着:“是我啊,牧香,好久没联系了。”
    “嗯,”水牧香把嘴里的辣条咽了下去,嘶嘶地倒抽着凉气,“怎么了嘛?”
    “就是想问候一下你,你现在好吗?”花云溪看向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门口两个保镖门神一样,没什么反应。
    “挺好的啊,你呢?”水牧香听到花云溪的声音,又想起在医院那段岁月,当时几个人一起玩,还挺好玩的。后来发生了点不愉快,不过水牧香对花云溪的印象还好,觉得那是个聪慧优雅的omega。
    “我现在也还好。”花云溪道:“我在狼氏集团上班呢。”
    “狼氏集团?”水牧香道:“那挺好的啊。”
    “我听说,你跟狼总结婚了,是真的吗?”花云溪压低了声音问。
    “额,”水牧香停顿了一下,问:“你听谁说的?”
    “狼董事长告诉了心悦,心悦说的。”花云溪道:“她发了好大的火呢。”
    水牧香一听提到蛇心悦,尤其是从花云溪嘴里提的,忽然想起了医院着火那天,花云溪在楼下对自己的忠告,她说蛇心悦喜欢狼素玉,并不喜欢自己。甚至恨不得自己死。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水牧香不解。按理说花云溪不是蛇心悦的人吗,她为什么要屡屡背着蛇心悦告诉自己这些呢?此刻水牧香不得不怀疑她的目的。毕竟蛇心悦不喜欢自己,恨不得自己死,都是花云溪说的。水牧香并没有亲眼得见蛇心悦怎么憎恨自己。
    花云溪没告诉她原因,只压低了声音告诉她:“现在你们结婚了,她要疯狂报复你们呢。”
    “怎么疯狂报复?”水牧香问。
    “她设计让狼董事长给了她30%的公司股份,现在她一跃成为了狼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不要说是我说的啊,”花云溪叮嘱了一句,接着道:“狼总已经被解聘了,你知道吗?”
    “被解聘了?”这个水牧香还真不知道,狼素玉每天还是出去上班,表现得跟平常无异。
    “对啊,连狼总的父亲都变成了副董事长,狼总怎么可能得幸免呢?她很疯狂现在。”
    “她有那么大本事?”不是吹,水牧香对狼素玉的本事还是很自信的。她不相信就凭蛇心悦,能斗得过狼素玉。
    “她没有那么大本事,狼董事长有啊,都说她设计让狼董事长对她言听计从了。反正,你问狼总就知道了,不要说是我说的啊,好了,我还有事,下次再聊。拜拜。”
    花云溪说完就挂了电话,她刚挂电话,蛇心悦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花云溪看到她出来,心突突直跳,手机差点摔了。
    “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蛇心悦见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满地说了她一句。
    “我,在学习呢,哪有鬼鬼祟祟啊。”花云溪把手中的文件给她看。蛇心悦看到那些文件就头疼,便不再追究了。
    水牧香接了花云溪这一个电话,忽然觉得手中的辣条不香了。
    狼素玉已经被解聘了?那她每天去哪里上班呢?
    水牧香想到狼家那么大的家族,应该有不少产业,也许不是去总公司,而是去子公司?
    狼素玉对于自己被解聘的事一个字都没跟她提,水牧香心里有些不爽。虽然她帮不上什么忙,但听听她的烦恼也是可以的嘛。
    唉。
    等狼素玉回来了,水牧香陪着一起吃饭,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狼素玉见了,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现在,去哪里上班呢?”水牧香忍不住问。
    “去哪里上班?”狼素玉下意识道:“公司啊,还有哪里?”
    “你骗人,你已经被公司解聘了。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嗯?”狼素玉听到她的话,微蹙了眉,“你怎么知道的?”
    “好啊!真的是,”水牧香一听,就确认了,“你真的被公司解聘了!”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狼素玉脑筋转了一下,没什么困难地锁定了嫌疑人,“蛇心悦找上你了?”
    “不是她,”水牧香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问你,蛇心悦现在是不是拿着你们狼氏集团30%的股份,她还当上了狼氏集团的董事长?”
    狼素玉想到有可能跟水牧香接触的人,不多,不是蛇心悦,就是另一个了,“花云溪告诉你的?”
    “不,不是啊,”水牧香心虚地否认着,“我看新闻的!”
    “哪条新闻,找出来我看看。”狼素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水牧香被将得死死的,说不过她,就开始耍赖,“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当我是什么,我不是你的妻子吗?我没有权利知道吗?”
    狼素玉见她越说越激动,只得放弃了追究,好言劝着她,“牧香,你先别激动好吗?”
    “我不激动,”水牧香努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那你告诉我啊。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也没用,”狼素玉实话实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了你徒增烦恼。”
    水牧香不以为然,“你还记得上次我也跟你说我没什么大事,就不用告诉你了这事吗?你还记得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吗?”
    狼素玉看着对面的人,想起上次那事,确实不怎么爽。将心比心,狼素玉也能理解水牧香此刻的心情,“可是你跟我不同,我的抗压能力要强些。而且,你怀了宝宝。我担心给你传播负能量,影响你的心情。”
    水牧香承认现在自己的心灵脆弱许多,但她还是嘴硬地道:“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啊,好歹提一嘴,万一哪天你破产了,我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等人家来收房子才得知真相,到那时打击不是更大吗?我不想住在被你打造的笼子里,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
    狼素玉听到水牧香这番话,忍不住笑了出声,“你放心,我不会破产的。”
    “谁知道呢,”水牧香顺着她的话说,说完发现像在盼着她破产似的,又改口:“我不是在诅咒你啊。我当然希望你不要破产了,我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