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素玉想完了姑姑这边,不由又想到父亲,想到父亲的眼里只有狼玄玉,根本看不见自己和哥哥。直到狼玄玉离开了狼家,他才对狼玄玉死心,转而培养自己继承家业。倘若狼玄玉一直留在狼家,狼素玉敢肯定,结果也跟现在一样。
    就跟现在的局面一样。
    同样是你的孩子,父亲,你为何如此偏心?为何你只看得到一个狼玄玉!
    狼素玉对狼腾的怨和恨,在今天之后,升级了。她觉得这样卑劣的人实在不配为人父。他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呢?他该看着自己的家业一步步地落入他最不喜欢的继承人手中,痛心疾首,敢怒而不敢言。
    第71章
    水牧香躺了两天, 感冒好多了。
    她下楼来,看到家里忽然变得很喜庆,不由反应过来, 到年了啊!大红灯笼,小红灯笼都挂起来了。
    外面树上也都是红灯笼, 好像一个红姑娘忽然闯入了这个家, 随手一挥就是一片红。再一挥, 又是一片红。
    仆人们都在忙着过年的事, 布置别墅或者准备吃食。水牧香没什么可忙的。就算她要忙也被劝阻了。她大病初愈,可没人敢让她干活。
    水牧香的心情因为喜庆的家里很是兴奋了一阵, 她带着团子在室内跑来跑去, 直到跑累了, 才在沙发上坐下休息。
    水牧香关于过年的美好记忆停留在小时候, 长大后年味就没那么浓了。工作后有几年她都是在外面一个人过年。一个人过年也没什么不好,和米佑森去吃火锅……想到米佑森,水牧香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联系他了。
    自从米佑森从酒店搬走之后,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水牧香沉浸在自己的家事里,都顾不上联系他。现在搬到这里来了,米佑森还不知道呢!万一他去酒店找她, 找不到会不会担心?
    水牧香想着,忙拿手机开机给米佑森打了一个电话。
    “喂,牧香?”米佑森接到她的电话,有些惊讶, 惊讶过后又着急地问:“你没事吧, 现在在哪呢?我去酒店找过你, 说是退房了……”
    “我没事。”水牧香应着他, “我,搬来她这里了……”已经算是同居了,水牧香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在狼园?”米佑森一想起那个地方就头皮发麻。
    “不是,是她的一处房子。在深水湾这边。”
    “哦,那还好……”米佑森这些日子虽然担心水牧香,但又觉得在狼素玉的保护下,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
    “你回家过年了吗?”水牧香问。
    “嗯,准备回。”米佑森道:“有几年没回了,今年得回去看看。”
    “哦,”水牧香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米佑森忍了忍,还是问了一句:“牧香,你家人那边的事解决完了吗?是怎么一回事啊?”
    “就……”水牧香刚想说就那么一回事呗,忽然反应过来米佑森是怎么知道这事的,难道他去酒店见着他们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人的事,你见着他们了?”水牧香直接问了出来。
    “没有,我在网上看到的。”米佑森道。
    “网上?”水牧香一听,十分诧异,“网上有什么……”
    水牧香忽然想到了什么,几乎在一瞬间有些天旋地转起来。这些日子她一直被狼素玉保护得很好,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没想到,网上!网上!
    一想到她那些吸血的家人不知道在网上怎么编排她,诽谤她,污蔑她,水牧香立时从头冷到脚,脊背阵阵发凉。她一手捂住了胸口,微弯了腰,有些呼吸不畅起来。
    “就是有一个视频流传出来,恰好被我看到了,”米佑森在那边道:“不过现在不见了,应该是狼总让人压下去了。我有保存,你要看吗?”
    “哦,那你发给我看看吧。”水牧香一张小脸发白,勉强镇定地对他道。
    “好。”米佑森挂了电话,就把视频给她发过来了。
    水牧香一看到视频封面,就有点眼前发暗。她的家人太知道怎么伤害她了。她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视频。看到她哥那副穷凶极恶的嘴脸,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再听他嘴里说出的那些话,水牧香的手机差点没拿稳,从手上掉下去。
    水牧香紧紧捏住了手机,看着他们几个人就这么大闹狼氏集团。周围围着很多人,听他们胡说八道。白的也被说成黑的了。
    这些事,她竟然都不知道!
    她都不知道她的家人就这么闹到了人家的公司!
    太过分了!
    水牧香猛然抬起头来,脑中掠过了一个惊人的念头,狼素玉要被董事会撤职,是不是受这个事的影响?周围围着的那些人,是狼氏集团的员工吧。天啊,水牧香一想到那场面都尴尬得要命。她恨不得冲进屏幕里去暴打他们一顿。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水牧香再一联想到现在狼素玉赋闲在家,该不会已经……被撤职了吧?她说是放假,撤职了也是放假啊,丢掉工作了,就放假了。
    她为了她,竟然丢掉工作了么?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每天没心没肺活得像个傻白甜一样,全然不知有人在替她负重前行!
    一想到这,水牧香几乎不能承受。她看着那个视频,真是恨极了。他们闹得这么难看,究竟想要怎样啊!
    水牧香满心气愤,眼眶湿润,最后眼泪不争气地从眼里滚落了下来。
    团子本来四只蹄子岔开趴在一旁,下巴搁在地毯上闭目养神。听到了水牧香在哭,它忽的抬起头来,耳朵动了一下,似是在思考什么。很快它就跳了起来,在她脚边打转,拼命地摇着尾巴,呜呜咽咽地叫着,好像在叫她别哭了。
    水牧香看到团子,不由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一看到它那张略显焦灼的笑脸都有点皱巴巴的,水牧香禁不住情绪崩溃了。
    没想到,一只狗都比她的家人对她好。
    狼素玉从二楼书房出来,看到水牧香在楼下,不由走了下来。一走近,听到水牧香在呜呜地哭,不由微蹙了眉。
    “怎么了?”狼素玉走近看着她。
    一听到狼素玉的声音,水牧香脊背僵硬了一下。她慌的擦干了眼泪,偏过了身子不去看她。
    “怎么哭了?”狼素玉绕过沙发背,坐了过来,抓了她的手,把她的脸搬了过来。
    水牧香哭得眼泪汪汪,楚楚可怜,一双眸子水洗过似的清清亮亮。狼素玉看了有些心疼,“怎么了,怎么哭了?”
    水牧香看着她,抽抽噎噎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很没用?”
    “说什么呢,你怎么没用了?”狼素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说。
    “我就是没用……”水牧香说着眼泪流得更欢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她忙的推开了狼素玉的手,伸手抽了纸巾堵住鼻子。
    狼素玉看着她,不知道这傻妞又想到哪里去了,只得安慰着她,“你怎么没用了,你不是会养狗吗?还会演戏。”
    养狗算什么本事?又不是她在养,水牧香心里反驳了一句,她只是和它玩而已。
    水牧香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不想哭得狼素玉心烦。
    狼素玉不知道水牧香为什么哭,一直以来不是好好的吗?好好的怎么哭了呢?面对哭泣的水牧香,她总是有些手足无措。
    狼素玉轻轻拉了水牧香过来,抱在怀里,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劝着:“乖,别哭了。”
    “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啊?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对不起。”水牧香为发生的事向她道歉。
    一听到她道歉,狼素玉的心就揪了起来,她轻轻推开了她,问:“对不起什么?”狼素玉以为她想要离开她,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她要是敢说出一句要离开她的话,她就把她关起来。
    狼素玉反应过来自己对她的占有欲已经如此可怕,不由又暗暗心惊。她怎么能这么做呢,怎么能把她关起来呢?
    “我家人闹到你公司的事,我都知道了,”水牧香望着她,泪眼朦胧地道:“他们是不是害你丢了工作……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狼素玉一听是这个事,暗松了口气,对她道:“说什么呢,没有的事。他们还不足以撼动我在狼氏集团的地位。我也没丢工作,只是放假了。”
    “真的吗?”水牧香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不是快过年了吗?”狼素玉拿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等过了年,我就要回去上班了。现在难得清闲几天。”
    “那这件事,对你的工作没什么影响吗?”水牧香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有什么影响,我是狼氏集团的未来接班人,”狼素玉唇角勾了勾,“几个外人,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那你表哥,”水牧香被狼素玉牵引着,又往别处想了,“你不是说你父亲很倚仗你表哥吗?”
    “没事,”狼素玉对她道:“表哥成不了气候,至于父亲,我已经打算……”夺权了。狼素玉没有说完整,只是笑了下,“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你这傻妞啊,真是太傻了,都没问清楚自己哭什么?”狼素玉话里的语气充满无奈和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