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保镖差点没被狼素玉的眼神杀死,一看她对水牧香温柔,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背后冷汗直冒。这老板真是阴晴不定。
    医院一片忙乱,狼素玉先把水牧香接到附近的酒店安顿,等医院这边搞好了再搬回来。
    蛇心悦还在抢救中。
    蛇夫人心急火燎地赶来,一看到抢救室外的花云溪,忙抓了她,着急地问:“云溪,心悦她,她怎么样了?”
    “夫人您先别着急。”花云溪扶了她,安慰着,“还在里面抢救,她,不小心摔了一跤……”
    “怎么会摔跤的呢?”蛇夫人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摔跤的?”
    “当时着火了,大家都有些慌乱,”花云溪脸色苍白地向她描绘当时的情景,“保镖抱她下楼梯的时候,地面有些滑,就不小心摔了下去……”
    “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哎哟,多高的楼梯啊!”蛇夫人一想到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更加揪心。若是她在现场看着,一定得晕过去。蛇夫人看着花云溪,花云溪脸色苍白,好像被吓到了。
    蛇夫人心疼女儿,一想到女儿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她又心疼又恼火。她无法责怪花云溪,就去责怪那两个保镖,“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啊?怎么能让她摔了!要是我女儿有什么闪失,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两个保镖唯唯应是,尤其那个摔了蛇心悦的,脱一层皮是少不了了。
    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蛇心悦命还挺大,没摔死。全身多处骨折,颅骨骨折,饶是这样了,她还是被抢救过来了。
    从抢救室里出来,又送去icu观察。
    没多久,蛇家人就都知道了。蛇青山和蛇诗悦推掉了全部的工作,赶来医院。
    蛇夫人一见着家里的主心骨,就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是那两个天杀的,把心悦给摔惨了,若是她有个好歹,我,我也不活了……”
    “唉,”蛇青山见着如今这状况,只有叹气的份。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啊,发生的事也太多了。女儿刚断了腿,还没养好呢,又从楼梯上摔下来!即便他不大喜欢这个爱折腾的女儿,也不由得有些心疼。
    蛇诗悦去问了保镖当时的情况,她的面色有些冷,猫弧唇紧抿着。穿着英伦风的帅气服装,又美又飒,站在保镖面前,气场两米八。
    那两保镖将当时的情形说了,跟花云溪说的差不多,摔了就是摔了,无可辩驳。谁都没想到地板为什么这么滑,只以为真是一场意外。
    第47章
    花云溪远远看着蛇诗悦和保镖在说着什么, 一颗心提了起来。她确定自己的计划绝对是一个完美的意外,就算蛇心悦醒了,她的说辞也绝对是意外。但, 人做亏心事,就免不了会心虚。花云溪暗暗捏着一把汗, 生怕蛇家人看出什么端倪。
    她现在就像夹缝求生的野草, 谁都可以将她铲除。对狼素玉那边要有一个交代, 对蛇家这边也不能明着得罪。
    想到狼素玉, 她又担心自己的身体。解药还没见着,人也没见着。
    花云溪躲到了一边, 给米佑森打了个电话。
    米佑森也跟着转移到酒店去了, 接到花云溪的电话, 当即接听了:“喂, 云溪。”
    “嗯,”花云溪应了一声,问他:“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医院附近的酒店。”米佑森回答,又问:“蛇小姐怎么样了?”
    “已经抢救过来了, 转移到了icu。应该没什么大事。”花云溪不想他们过来,就把事情往轻了说。
    米佑森心想着,都进icu了, 还没什么大事呢。
    “狼总跟你们在一块吗?”花云溪问。
    “在的。”米佑森说,“就在我隔壁房间。”
    “牧香没什么事吧?”
    “她没什么事。”
    “你们还回医院来吗?”花云溪知道狼素玉看重水牧香,水牧香在哪,狼素玉就会在哪。她无法捕捉狼素玉的行踪, 但跟着水牧香走, 肯定没问题的。
    “现在还不知道。”
    “你吃饭了吗?”花云溪眼看也中午了, 正好吃午饭, “我正好要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打包。”
    “啊?”米佑森一见她要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太麻烦了吧,我正要点外卖。”
    “不麻烦,顺便的事。你不是说在医院附近吗?”
    “嗯,”米佑森想了想,水牧香那边可能不缺吃的,可自己这边一直是被忽略的,吃饭都是自己解决,“那你帮我打包一份吧,什么都行,不要辣的。”
    “好的。”花云溪见他答应了,暗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之后,米佑森就把酒店地址发了过来。
    花云溪见蛇家人没注意到她,就偷溜了出去。她也没什么心情在外面吃饭,打包了两份饭菜,就往米佑森说的酒店来。
    花云溪是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omega,有智慧,有心机,有攀龙附凤的心思。只可惜出身卑微,被人轻贱。她本想借蠢笨无脑的蛇心悦攀上蛇诗悦,嫁入豪门,进入上流社会。
    只可惜,蛇诗悦高高在上,从未看过她一眼。
    花云溪穿着单薄的衣裳,一路提着外卖,优雅地进入了酒店大堂。
    米佑森的房门被敲响了,米佑森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甜美的淑女,穿着白色蕾丝长裙,外搭一件米黄色风衣,脚上是高跟短靴,短靴之上露出一截小白腿。这副装扮在有暖气的地方不成问题,问题是,外面下雪吧?
    米佑森看向她的脸,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略施粉黛,楚楚动人。精致盘起的头发,珍珠耳环,杏仁眼,高挺的鼻梁,樱红的小嘴,很漂亮,很精致,很优雅从容。
    “米先生。”花云溪见米佑森不错眼地盯着自己看,也不打招呼,不由出声。
    “哦,请进。”米佑森礼貌地邀请她进来。
    花云溪提着外卖落落大方走进了他的房间,米佑森看着花云溪的背影,心里有些奇妙的感觉。他忽然觉得,omega,也很可爱呢。这是正宗的omega,不像水牧香那种半路出家的。
    米佑森忽然发现,他既喜欢英姿飒爽高人一等的alpha,也喜欢柔弱不能自理楚楚可怜的omega。
    原先他因为omega太贵了,高攀不起,不予以考虑,现在他觉得,如果遇到心动的,为她赴汤蹈火,又有何妨?万一这个omega也看上他了呢?
    对狼素玉死心之后,米佑森又不由转移了目光。转来转去都在身边人身上。
    花云溪察觉了米佑森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但她装作没看见。必要的时候,美色也是一种手段。她需要米佑森的帮助。通过米佑森接近水牧香,再通过水牧香接近狼素玉,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吃饭吧。”花云溪叫着米佑森,还体贴的把饭菜从包装袋里拿出来,摆在了酒店的餐桌上。
    “好。”米佑森心情愉悦地走了过去,问:“你吃过了吗?”
    花云溪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牧香吃了吗?这里还有一份,我拿过去给她吧?”
    “哦她,”米佑森想起水牧香,笑了下,“她有狼总罩着,哪里愁吃喝。不用拿过去给她了,你坐下一起吃吧。”
    “这样吗,”米佑森说不用,花云溪也不好强求,只得在米佑森对面优雅落坐。
    “这菜很好吃呢。”米佑森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是吗,”花云溪也尝了一口,她现在心思不在吃上,吃东西只为果腹。
    花云溪正安静优雅地用餐,忽然鼻子一酸,一滴鼻血从鼻头滑落,掉进了饭里,红艳艳的异常刺目。
    “啊,你流鼻血了!”
    米佑森看到她的鼻血,不由慌的站了起身,给她拿了纸巾。
    花云溪一张脸刷的一下白了,她抬起头来,两管鼻血就从她鼻孔里流下来。
    “快仰头。”米佑森叫着她,花云溪木然地仰起头来,鼻内血液倒流,酸痛不已。米佑森绕过餐桌走了过来,拿了纸巾帮她止血,“是不是天气太干燥了,怎么老是流鼻血呢?”
    花云溪鼻中酸涩,眼睛也酸涩,头仰了一会儿,眼角不由流出了生理性泪水。
    米佑森看到眼泪,以为她哭了,就心疼上了,“你没事吧,要去医院吗?”想到去医院,外面冰天雪地的,从这过去也不容易。米佑森已经想到要背她过去。
    “不用。”花云溪眼角两滴泪流进了头发里消失不见了。她本人还算镇定。第一次发生难免慌乱,第二次发生就镇定多了。她在心里下定决心,要找狼素玉拿解药了,不然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她受够了。
    隔壁,狼素玉正陪水牧香吃饭,细心地给她挑鱼刺,“这个好了,快吃。”
    “哦,”水牧香被照顾得像个孩子。
    养了这么些日子,狼素玉看到水牧香终于变得面色红润,担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omega真是太脆弱了,狼素玉每次看到水牧香,都忍不住这样想。狼素玉自己扛了她父亲一顿揍,没住过一天院,现在也正常上班,每天风里来雪里去,啥事没有。可是换了水牧香,估计一狼牙棒下去就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