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许鸣鹤的解释后,金钟书倍感惋惜:“人先天的条件差别一直有,但你的情况不多见。”乐队里面弹乐器的一般也不是不能唱,只是唱不到主唱那么好。
    许鸣鹤:扎心。
    金钟书:“我原本以为你后面是要去上班的,听到你在韩胜浩的公司待过,可能和我想得不太一样。以后要继续做乐队吗?”
    许鸣鹤:“是的。”
    金钟书:“你自己可以写歌,但主唱不好找吧。”
    许鸣鹤:……更扎心了。
    但现在是爱音乐的素人的许鸣鹤,不会任由自己这么被扎心下去。
    “是的,哪怕我能够遇到前辈这样的主唱,也不确定自己的定位是申大哲前辈,还是金泰源前辈。”
    金钟书:……
    背景故事:金钟书作为能写能唱型的主唱,当年对申大哲组建的sinawe堪称一片丹心,但一起演出的时候申大哲一直觉得金钟书嗓音尖细单薄与sinawe的风格不搭,金钟书被申大哲“劝退”之后,一气之下跑到了“对家”复活乐队。但他最后没有与复活一起发专辑,而是等到sinawe当时的主唱去服兵役以后,金钟书又回去了。
    “你……”金钟书的表情一言难尽。
    许鸣鹤笑而不语。
    他平日里的礼貌一是任务所需,二是想让自己的人格稳定。不影响完成任务的情况下,自带外挂的许鸣鹤实际上对人没有什么惧怕。而且金钟书已经差不多退圈养老了,只要这位大前辈不会捡起sns说“ xxx比我小三十岁但是对我不礼貌”来求上网的年轻人们给他“做主”,就没法把许鸣鹤怎么样。
    当年也是叛逆青年的金钟书更不会为了这点调侃生气,年过半百了还有晚辈了解当年的老黄历,作为过气前辈还是欣慰居多,对于许鸣鹤他也以好奇为主:“那你打算怎么办呢,纯演奏性质的乐队是很难的吧。”
    许鸣鹤:“可能要试一下用乐器弹伴奏,我来说rap这种形式吧。”
    拿自己过去的故事玩梗金钟书不介意,在这个问题上开玩笑在他看来就有点轻浮了:“哦?很新奇的想法,我能听听看吗?”
    许鸣鹤装作没发现金钟书流露的不悦:“能换个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吗?我想唱的歌不太适合吵闹的环境。”
    “树木葱茏,白浪翻涌,映着温暖的金色阳光。清澈溪水,褐色土壤,浸染战后猩红鲜血。难过的泪,灰暗的云,又是一个黑色夜晚。握着银色的话筒,人们依然心怀璀璨。”
    许鸣鹤用贝斯弹出的伴奏时而泉水般清润如珠,时而如阳光投下金色丝线,他的rap乍一听与诉说相近,也没有什么高深的技巧,但从头到尾的舒适感证明他那听起来念词一样的rap实际上严格地卡住了节奏,也说明他的实力完全足以支撑这首歌的氛围。
    金钟书用渐渐平和的心听完了整首歌,歌词中的意象在他的眼前浮现,温情而有哲学色彩的语句又为这电影画面一般的意象增色许多,最后,他将那句“无须胆怯于选择,也许你会追悔莫及,至少你真实地活过”回味了很久。
    金钟书的不悦烟消云散,甚至伸手鼓了掌:“我不能说这个主意一定是好的,至少你做得不错。”
    “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你的歌词、编曲和rap让这首歌足够丰富,但中间有一段vocal还是会更好些,从‘懂得了那么多’,到’谨记什么造就了你’那段。”金钟书说。
    许鸣鹤:“另外一个问题是,这样的歌用乐器做伴奏效果不错,录伴奏带效果也不会有什么差异,还更方便。”
    这时,许鸣鹤终于把金钟书先前送给他的两次扎心,都还了回去。
    金钟书作为流行歌手火过,对乐坛的趋势有一定敏感度,所以许鸣鹤那套“乐队模式如今已经没有优势”的说法能够在让金钟书沮丧的同时又得到他的认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不忘初心地跑弘大唱歌的同时,对自己音乐上的发展也已经没有什么野心了。
    但对自己的事业没野心,看一看晚辈能搞出什么事情来也是可以的,如果有机会,金钟书也许还可以再添一把火。
    “《我是歌手》你看了吗,有没有什么感觉?” 2011年5月的一个晚上,金钟书约出了他刚认识的忘年交,神秘地说。
    我搜金钟书的维基百科的时候发现他在nh media待过,人就傻眼了,不过08年以后他应该不在,因为我考古亲吻没看到他,任昌丁是看到过的。
    用的歌抄字robert de boran的《jenny》,版权目前在qq音乐。
    写韩国这帮大爷辈感觉一不留神就写成了科普贴,不过也就这个世界能写一写了。
    第55章
    如果问最近最火的综艺是什么,十个人有九个会回答《我是歌手》 。
    这个时期的韩国人比较喜欢听实力派唱歌,《我是歌手》的节目安排也不错,因此收视节节攀升。而在刚播出的第六期里面,任宰范一首《为了你》唱得极为催人泪下,反响热烈到了许鸣鹤的同学都开始讨论在哪里能淘到任宰范十年前的旧专辑的地步。
    另外,任宰范就是那个有着申大哲喜爱的力量感嗓音——在金钟书去而复返之间占据主唱位置——直到服兵役才让金钟书有了回归机会的—— sinawe主唱。
    所以许鸣鹤说不准金钟书到底是什么意思:“看过。”
    接下来,您请。我知道一点二十年前乐队的爱恨情仇不是因为我真爱到了八卦都要翻出来的地步,而是你们那时候没网,等有网的时候上面的相关传闻就那么几条,您和任宰范是什么关系提这个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好在金钟书也意识到了不管他多么不服老而许鸣鹤多么少年老成,他们也有三十岁的年龄差:“《我是歌手》也找过我——他们对当过乐队主唱的人有偏爱。”
    “因为live效果?”
    “对的。”
    《我是歌手》这个节目,要求出演者唱功好,而且是现场唱功好,这样才容易打动投票的观众评审。像之前的出演者里面李素拉和白智英音色都不错,现场气息却是大问题,这种长处在于唱法和音色却短于现场稳定的歌手一直都有,甚至随着音源市场范围的扩大变得更多了。而要说现场实力,乐队主唱简直得天独厚。
    “那哥会去吗?”许鸣鹤问。
    虽然金钟书的年纪比他这个世界的生父还大,但金钟书表示他不想被后辈叫叔叔。
    “不去,这是阶段性的复古回潮,不是摇滚或者说有乐队取得了突破,有机会唱歌的话会去唱的,凑热闹就不用了,”金钟书说,“我是看那个节目忽然想起来,你有没有试过把以前的名曲按你想的那种更适合现在的风格改编?”
    乐队基本上都搞过歌曲改编,金钟书的问题并不突兀。
    当然试过,之前搞翻唱专的时候想过很多的,只是最后选曲选的是被翻唱比较少的歌,因为许鸣鹤不想上来就和一众大神对比。
    许鸣鹤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然后向长辈“诉苦”:“可是改了也没有人唱。”
    “不劝我上节目吗?”
    “《我是歌手》是用自己的方式演绎别人的名曲,哥的特色很明显,即使上了节目,也不用去适应谁。”
    “你要是做得很好说不定我会动心呢,不是你说的,作品的质量足够高的话,能够跨越时代与取向的差异,”对金钟书来说,偶尔开一下晚辈的玩笑还是有点趣味的,“下周节目播出的时候你有时间吗,一个人看节目有点没意思。”
    多年以来的社会生活让许鸣鹤察觉到金钟书好像是想考验他什么,但许鸣鹤也很乐意接受这样的“考验”——先被前辈评判一番,总比直接面对市场考验好。于是在约定的时间,许鸣鹤背着贝斯揣着usb去找金钟书,展示了自己的灵感。他们又一起看了新一期的《我是歌手》,主要是金钟书在说,许鸣鹤在听。听金钟书从“金延宇唱歌就像是老师在做演示”说到“任宰范也有上电视节目的一天活着活着真是什么都能看到”,偶尔自己也插科打诨一句:“活久一点说不定还能看到申大哲前辈和金泰源前辈同台呢。”
    金钟书:“这可以试试。”
    许鸣鹤这才反应过来,别人不好说,这位前辈说不定真得可以做到。
    “但现在,还是先说你的歌吧。你说说,你是把《lonely night》降了多少个key,是在想自己有一天能唱上去吗?”
    “没有,”这个世界他就是天生五音不全,脑子里有声带也唱不出来,“也不是‘音定得太高不容易找到人来唱’的意思。”
    金钟书:我还真是那么想的。
    “这是按照我听觉的舒适区间写的歌,”许鸣鹤解释,“高音偏向于有一定‘厚度’,依赖编曲,或者人声本身。”
    “又是‘厚度’,”金钟书自嘲地笑了一下,“你喜欢任宰范的声音吗?”
    “喜欢,不单是厚度,更重要的——叙事性。《越爱越……》和《熙啊》相比,我更偏爱《越爱越……》,是一样的,”许鸣鹤拿他之前搞得“复活名曲改编”举例子, “我做了很长时间单纯的听众,后来才体会到成为表达者的乐趣,创作时参考了自己作为听歌的人的取向,希望能够被唤起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