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箭破空,势如惊雷!
    第七阶段的元素之力,霸道无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那十几名水族修士瞬间会暴毙,化作飞灰,临死之前,连究竟是被谁所杀都不知道。
    何等惨烈。
    需知,这些人可都是水族的精锐,中流砥柱,每一位都达到了凝道九重天的实力!
    为了培养这批人,族中耗费的人力財力物力是一笔惊人数字,经过多年的成长,终於开花结果。
    可在这百草园秘境中,只是瞬息间,一切付之一炬。
    可想而知,段岳的心情究竟有多糟糕,他的大笑声戛然而止,面色剧变,旋即看向十几支金箭射来的方向。
    “究竟谁?”
    “水族的精锐,瞬息被秒!”
    残破的防御结界內,凌霜雪、周星辰包括一眾雪州修士,都傻眼了,原本他们已经处在绝望之中,认为此次在劫难逃。
    可变数突发。
    “是,是叶无尘!”
    “太好了!他真的还活著,从沧溟雷海中走出来了!”
    雪州修士惊愕过后,目光看向远处,只见一名身披金色雷霆战甲的青年迅速飞来,冷峻脸庞,身上强大的压迫感散布,震碎虚空、君临天下!
    分明就是那位北原城中无敌一般存在的王!
    林诗韵、寧梵等人欣喜若狂,眼中流淌出了泪水。
    “叶无尘!”
    “叶师弟!”
    “长空王……”
    眾人都在激动地吶喊,发出欢呼,上一刻他们还满脸绝望,但现在,一个个仿佛见到了末日曙光,士气大振,神采奕奕。
    仿佛只要叶无尘站在他们身边,他们便能应对一切绝境,无所畏惧。
    显然,在这些修士的心中,长空王已经是一面代表信仰的旗帜!
    旗帜不曾倒下,他们便会不断发起进攻,纵死心中也不会畏惧。
    因为雪州眾人知道,胜利必定会属於自己这一边。
    “是他?”
    水族修士定睛看去,一个个被炸得头皮发麻,眼神里写满惊慌……
    “怎么可能,我亲眼见到他走入沧溟雷海中,那是十死无生的绝地啊,这傢伙,凭什么能全须全尾的走出来?”
    “幻觉吗?一定是幻觉才对,那位上古叶家的元老已经保证过,叶无尘必死无疑,凭什么还有变数出现?”
    敌军,全都懵了,特別是看到叶无尘那双冷冽的瞳孔时,如临地狱,浑身寒透。
    叶无尘的速度极快,转瞬已来到宋若曦等人面前,他一人站在最前方,將所有人都护在了身后,顿时带给大家满满的安全感,心里面踏实无比。
    面对水族修士的惊讶,叶无尘嘴角噙著冷笑道:“我可还有一份惊喜大礼,要送给你们的水族族长,又岂会如此轻易的死去?”
    “惊喜大礼?”
    “什么大礼?”
    水族修士惊疑不定,包括水族的其余观天境盟友,也都频频皱眉,心里面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你们肯定会很惊喜!”
    叶无尘说到后面的“惊喜”而起,加重了语气,神情玩味,旋即从乾坤坠中取出一个布袋,高高拋飞了出去,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正好落在了段岳身前。
    段岳眼神犀利,抬手一抓,握住了布袋,剎那间,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他额头上儘是抬头纹。
    “里面装了什么?”
    “族长千万小心,万一其中有爆裂符……”
    水族的修士都被吊起了好奇心,其中几位老一辈族人则连忙发声提醒,认为其中恐怕有诈。
    “不会,堂堂长空王,不至於用这些卑劣手段。”
    段岳摇了摇头,他虽与叶无尘是敌人,却相信对方的人品,当即將布袋打开,隨后便见到了一张七孔流血,满脸惊恐表情的头颅。
    “一颗人头而已?”
    “呵呵,拿这点小伎俩,就想嚇到我们水族族长?”
    “咱们族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颗人头罢了,何至於大惊小怪?”
    水族修士见到布袋里面的头颅后,確定里面没有“爆裂符”之类的东西,都长鬆了一口气。
    “都给我闭嘴!”
    然而这时,水族的一名长老却发出怒斥,恶狠狠瞪向那些族中表情轻佻的年轻人。
    “这……”
    “长老为何发此大火?”
    “那布袋中,究竟包裹了谁的头颅?”
    水族修士全都噤声,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因为此刻,段岳目眥欲裂,浑身剧烈颤抖著,无边的杀意爆发而出,愤怒异常,他看著布袋中面目全非的头颅,泪水滚落,歇斯底里地吶喊道:“我的儿啊,我的儿……是为父愚蠢,竟害得你尸首异处……啊,啊,啊!”
    说到后方,段岳几乎疯狂了,怒啸声震盪方圆数百里地界,充满了淒凉与悲愴。
    段岳此生娶妻无数,可前面几十个孩子都是女儿,唯有最小的小儿子,是个男孩,天资称得上绝艷,年纪轻轻,就已经继任水族少族长之位。
    而且因为老来得子,段岳对段明那是相当的宠溺,段明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细心呵护,无微不至。
    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直到段明修道两百年之际,他才带儿子入世歷练,来了这百草园秘境。
    “我儿,天性纯良,有著一颗金子般的心,你,你,叶无尘你怎会捨得下手杀他,正所谓祸不及家人,叶无尘却因为我们之间的恩怨,连一个孩子都不愿意放过。”
    段岳模样疯癲,痛心疾首,显然受到极大刺激,內心都在淌血。
    叶无尘见段岳这般模样,顿时感到解气,心里面都舒坦许多,“嘖嘖,两百多岁的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至於天性纯良……你恐怕对自己的小儿子认识太少……另外,你若是认为我是专程去截杀你儿子,恐怕是想多了,偏偏他自己不长眼,挡了我的路,於是被我一剑斩杀,当然,其余水族修士,也都被我顺带送上了路!免得在黄泉路上,你儿子觉得孤单!”
    听到此处,段岳黑髮狂舞,几乎忍无可忍道:“啊啊啊啊,叶无尘,老子与你不死不休,今日,你別想活著离开!”
    “轰!”
    刀意,一股恐怖的刀意爆发。
    源於段岳手中的鎏金大刀,乃是一把天阶兵器,锋芒之盛,耀世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