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之炮弹即真理 作者:佚名
    第79章 关东军入关
    周龙驀地想起那支消失在小王庄的新一团,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李云龙这混小子,就爱干这种釜底抽薪的勾当!
    他当即一拍桌案,语气斩钉截铁:“传我命令!所有部队,趁著鬼子指挥系统混乱,全力进攻!给我把这群狗娘养的,全都留在这片山里!一个都不准跑!再让二旅、五旅有序撤退,別让筱冢那老小子咬住尾巴!”
    电波穿透瀰漫的硝烟,將周龙的命令精准传至每一处阵地——二旅、五旅梯次撤退,其余各部全力进攻!
    太原城下,沈泉望著城头摇摇欲坠的迎泽门,牙关紧咬,猛地吼出撤退令:“山炮团火力掩护!一营断后,其余部队交替后撤,快!”三十几门山炮再度发出怒吼,炮弹如惊雷般砸向城头日军的集结点,炸得鬼子哭爹喊娘,血肉横飞。
    扛著云梯的步兵迅速收拢队形,老兵们端著寒光闪闪的刺刀殿后,每退一步,都朝著追来的鬼子扫出一梭子灼热的子弹。
    沈泉策马立在阵地边缘,看著战士们有序撤出炮火覆盖区,狠狠啐了一口:“筱冢老狐狸,这笔血帐,咱们改天再算!”
    与此同时,无名山谷里的总攻已然掀至最高潮。三旅战士们踩著鬼子的尸体奋勇向前,刺刀捅进肉体的闷响、手榴弹的爆炸声、战士们的怒吼声交织成一片。
    失去指挥的鬼子兵溃不成军,慌不择路地往山谷深处逃窜,却一头撞上四旅赶来支援的队伍。两面夹击之下,鬼子被死死压缩在狭窄的谷底,山田正雄捂著汩汩流血的胳膊,刚想举刀自尽,就被一颗飞来的枪榴弹炸飞了手中的军刀。
    战士们蜂拥而上,將他死死按在泥泞里,冰冷的枪口狠狠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云蒙山巔,六旅的炮火彻底封死了鬼子的退路。
    榴弹炮的轰鸣声震得山摇地动,鬼子的装甲车一辆接一辆变成燃烧的废铁。
    战士们如猛虎下山,端著刺刀衝进溃散的敌群,“缴枪不杀”的吼声震彻山谷。那些还想负隅顽抗的鬼子,转眼就被淹没在衝锋的人潮里,连惨叫声都被喊杀声吞噬。
    武乡东隘口,李峰带著一旅战士追出了隘口。战士们的刺刀上还滴著黑红的血,脚步却没有半分迟缓。溃逃的鬼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扔掉步枪跪地求饶。
    李峰拎著染血的匣子炮,指著远处连绵的太行山,声如洪钟:“弟兄们!把小鬼子撵出咱们的地界!”
    石咀子隘口,坚守了三天三夜的两个团,此刻也吹响了激昂的衝锋號。
    战士们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从残破的掩体后跃出,眼里燃著不灭的火焰。
    鬼子援兵早已没了半分斗志,看到八路军如狼似虎地衝来,纷纷丟盔弃甲,顺著公路仓皇逃窜。
    断腿的机枪手被战友背著,依旧嘶吼著扣动扳机,滚烫的子弹追著鬼子的背影,在路面上溅起朵朵尘土。
    小王庄的黄土坡上,孔捷和周卫国並肩而立,看著漫山遍野衝锋的战士,眼中燃著炽热的光。
    失去指挥的鬼子兵乱作一团,有的往庄稼地里钻,有的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新二团和警卫团的战士们分成数支小队,像梳理麦子一样清剿残敌,豁口的大刀和雪亮的军刀,在硝烟里闪著凛冽的寒光。
    太岳山深处的司令部里,周龙站在地图前,听著电报机里此起彼伏的捷报,紧绷了数日的肩膀缓缓鬆弛下来。
    他抓起桌上的军用水壶,猛灌了一大口凉水,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笑。
    赵刚站在一旁,看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標记,低声道:“司令员,这一仗,咱们贏了。”
    周龙放下水壶,目光投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沉稳如铁:“还没完呢。”
    他的手指重重地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沉声道:“这片区域的鬼子已经没多少家底了,现在正是扩大战果的好机会,咱们就搂草打兔子,把这一片的县城全给我拿下来!”
    赵刚快步走近,盯著地图上的圈痕,沉吟道:“我看行。只是中条山方向的日军,怕是要坐不住了。”
    周龙略一思忖,当即拍板:“中条山那边的鬼子,让老旅长带人去阻击!太原方向的残敌,交给二旅、五旅去收拾,让他们拿下榆社,就地构筑防线,暂时驻扎。”
    赵刚眉头微皱,担忧地说道:“榆社离太原太近了,会不会太冒险?”
    “没事,只是权宜之计。”周龙摆了摆手,语气果决,“鬼子要是重兵来犯,就立刻撤退;要是没动静,就死死盯著太原的动向!另外,让一旅、三旅、四旅、六旅兵分四路,把沿途的县城挨个打下来!还有,立刻给老邢发报,让他赶紧组织人手,把缴获的物资全部运走!”
    赵刚百思不得其解,脱口问道:“运送物资干什么?咱们打下来县城,以后肯定要驻军,物资运走了,后续部队吃什么用什么?”
    周龙瞥了他一眼,语气沉了几分:“打下来,不代表能守得住。先不说关外的关东军会不会南下,就说阎老西和老蒋,能眼睁睁看著咱们占这么大一块地盘?”
    “那……”赵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周龙抬手打断。
    “別囉嗦了,”周龙的目光锐利如鹰,“就这么定了,马上给总部发报!”
    军令传至各部,四支劲旅即刻兵分四路,朝著周边县城迅猛推进。
    一旅的队伍最先抵达第一座县城,李峰带著战士们趁著夜色摸至城墙下。
    尖刀排的战士搭起人梯,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城墙上的哨兵,隨后打开沉重的城门。
    大部队如潮水般涌入,睡梦中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堵在营房里成了俘虏。
    不到一个时辰,县城便宣告光復,城门上的太阳旗被狠狠扯下,换上了鲜红的八路军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三旅、四旅、六旅的攻势同样势如破竹。
    所到之处,要么是驻守鬼子兵力空虚,一击即溃;要么是偽军阵前倒戈,打开城门投降。
    战士们扛著步枪走在县城的街道上,百姓们捧著热水、揣著乾粮涌到路边,欢呼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眼含热泪,朝著战士们连连作揖。
    短短十余日,捷报接连传回司令部——十二座县城尽数收復,沦陷的土地上重新插上了抗日的旗帜,连成了一片广阔的根据地。
    与此同时,中条山方向的日军果然按捺不住。
    他们很清楚,要是再让独立纵队这样打下去,中条山和太原之间的运输线就会彻底被切断,届时太原守军將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
    日军当即集结重兵,妄图增援太原,却一头撞上了老旅长率领的阻击部队。
    老旅长带著队伍占据了山口处的有利地形,在两侧山头上布下天罗地网。
    日军的衝锋一波接著一波,炮弹把山头炸得寸草不生,碎石和硝烟遮天蔽日。
    战士们趴在战壕里,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手榴弹扔完了就搬石头砸,硬是凭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劲头,把鬼子死死钉在了山口之外。
    激战数日,日军伤亡惨重,丟下遍地尸体,只能狼狈撤退。
    而太原方向,却异常安静。
    筱冢义男站在城头,望著远处连绵的太行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攥著前线的战报,十二座县城失守的消息,中条山援军溃败的噩耗,桩桩件件都像重锤,砸得他喘不过气。
    手下的参谋数次请战,拍著胸脯要求出兵收復失地,却都被他厉声喝止。
    他清楚,太原城內的兵力本就捉襟见肘,若是贸然出兵,只怕连老巢都要被端。
    走投无路之下,筱冢义男只能向华北方面军紧急求援。
    可此时冈村寧次的兵力也捉襟见肘,根本抽不出多余的兵力支援。无奈之下,冈村寧次只能將在前线鏖战的王牌部队——第六师团调往太原,企图依靠这支精锐之师稳定局势。
    急促的马蹄声终於在总部大院门口停歇,周龙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流星地朝著办公室走去。
    门没关严,他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老总和师长正坐在桌前等著他。
    至於老旅长,此刻还在中条山方向,跟鬼子斗智斗勇,抽不开身。
    老总抬头看见他,笑著起身,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过去:“周龙,你小子这一仗打得真漂亮!现在山西的日军算是彻底硬不起来了,115师和120师也趁机反攻,消灭了不少敌人,缴获的好东西堆成了小山。”
    周龙接过香菸,咧嘴笑了笑,语气谦虚:“老总过奖了,都是为了打鬼子,分內的事。”
    旁边的师长也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门洪亮:“你小子就別谦虚了!这场仗打得,硬是要得!”
    老总把火柴划燃,递到周龙手边,带著几分考教的意味,话锋一转:“风头出够了,说说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周龙连忙对著老总说:“老总,你这不是折煞我吗!”
    老总执意给周龙点燃香菸说道:“打了大胜仗,还不让我给你点根烟,继续说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师长也目光灼灼地望著他,显然是满心期待他的答案。
    周龙点燃香菸,深吸一口,烟雾从嘴角缓缓吐出,神色沉了下来:“那十二座县城,说实话,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守不住。不说日军后续的反扑,单是阎老西和老蒋,就绝不会让我们在这十二座县城里站稳脚跟。”
    老总和师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师长更是笑著对老总说道:“你看你看,我就说周龙不是那种居功自傲的人!”
    老总捻著下巴上的胡茬,追问道:“看来你没被眼前这点胜利冲昏头脑。那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这两天总部里,就为了这十二座县城的去留吵翻了天——守,兵力和补给都跟不上;让,又实在不甘心,毕竟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
    周龙指尖夹著香菸,在桌上轻轻点了点:“现在我们占著这十二座县城,阎老西这个山西王,怕是早把我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再加上老蒋在背后攛掇……”
    他故意停了话头,老总和师长的眉头果然齐齐皱了起来,陷入了沉思。
    师长看著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催促:“有什么法子就直说,別卖关子!”
    老总也目光锐利地盯著他,周龙这才咧嘴一笑,吐出几个字:“我们可以和阎老西做笔生意。”
    “做生意?”老总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周龙重重点头,语气篤定:“没错!我们把县城让出去,但不能白让——让阎老西拿装备、拿物资、拿大洋来换!不过长治、高平、屯留、潞城这四座,我们必须留下。”
    老总和师长低头看向桌上的地图,手指在这四座县城的位置上一划,顿时眼前一亮。
    师长一拍大腿:“妙啊!以长治为中心,其余三座县城呈三角之势拱卫,兵力刚好够布防,守得住!”
    周龙掐灭菸蒂,继续补充道:“而且,其他八座县城里的物资、装备,尤其是那些机械设备,全都运到这四座县城来。特別是长治,咱们正好可以把兵工厂扩建起来,以后枪炮子弹,就能自给自足了!”
    老总摸著下巴,微微沉吟:“只是……这八座县城毕竟不是太原那样的重镇,怕是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周龙却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老总,您別忘了老蒋啊!老蒋巴不得我们寸土不得,我们把县城让给阎老西,让他以晋绥军收復失地的名义,去找老蒋要补给!”
    师长眉头微皱:“这法子怕是不好办吧?老蒋那老狐狸,哪会轻易给阎老西拨装备物资?”
    “他会给的。”周龙语气斩钉截铁,“阎老西要是去要,他不给,就让阎老西放话——要是没有补给,他就守不住这些县城,只能再让给我们八路军。老蒋寧愿把物资装备送给阎老西,也绝不会看著我们发展壮大,他肯定会妥协!”
    老总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指著他笑骂:“你小子,哪来这么多歪点子!”
    周龙没接这话,神色又严肃起来,语气急促:“不过老总,这生意得抓紧时间做!日军那边绝不会让我们安稳布局,拖得越久,夜长梦多!”
    老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许,缓缓开口:“要不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周龙赶紧摆手,语气恳切:“老总,俗话说术业有专攻,谈判周旋这事我实在不拿手。况且,我还得回去抓紧整编部队,这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
    老总闻言,低头思忖片刻,隨即抬起头,目光郑重地看著周龙:“嗯,你说的也是。正好,你也该挑副更重的担子了。我决定,把独立纵队从太岳军区分离出来,以你原先的根据地为基础,再加上长治那一片区域,成立一个二级军区,就叫长治军区!”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编制的事,我不插手,你放手去整!等你把架子搭起来,把整编后的编制报上来就行!”
    周龙“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声音鏗鏘有力:“是!保证完成任务!”
    辞別老总和师长,周龙快马加鞭赶回独立纵队驻地,刚下马就吩咐警卫员:“通知各旅旅长、参谋人员,立刻到司令部部开会!”
    不久后司令部里,长条桌旁坐得满满当当,烟雾繚绕间,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的周龙身上。
    周龙目光一扫,率先看向坐在身旁的邢志国,语气乾脆利落:“老邢,你带后勤处的人立刻行动,把咱们手里所有的武器、弹药、粮食还有缴获的机械设备,全部转移到长治!记住,动作要快,还要隱蔽,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邢志国闻言,当即起身应道:“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周龙点点头,隨即抬手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这才沉声道:“还有件事,我从总部带回来一道命令——总部决定,把咱们独立纵队从太岳军区分离出来,以原有根据地为基础,加上长治、高平、屯留、潞城四地,成立长治军区!”
    这话一出,司令部里瞬间静了几秒,隨即,每个人的眼里都迸发出浓烈的喜色,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却都强忍著没出声,只等著周龙继续说。
    周龙看著眾人激动的神色,神色依旧沉稳:“整编的事,暂时先放一放,眼下有更要紧的事——第一,先把纵队司令部转移到长治,明天一早必须全部到位;第二,让运输营的人去把咱们秘密山洞里藏著的那些家底,也一併转运过去,剩下的事情等到了长治在说。”